“妈,对不起!”谭巧珍愧疚难当,“前几日该察觉到异常的,呜呜…”
“这个马保国,真是狼心狗肺!枉我女儿对他掏心掏肺的好!”胡大芬骂道。
“你知道他在哪里?”杜所长问。
谭巧珍抬头,众人都盯着他。
“你们出去!”谭巧珍对跟来的马三宝一众民工道。
“凭什么?你想趁机逃跑?没门!”民工们嚷嚷。
“嗤,就你们几人这脑子,还想抓住马保国?除了蛮干,还能做什么?”谭巧珍不耐道。
“!”马三宝几人气结,不服道:“我们的工钱被马保国卷走,还不能说了?”
谭巧珍无语:“要想抓住马保国,就别磨叽。
你们也知道他娘是个什么德性,肯定要给他通风报信,他若得了信溜走,我也找不到。”
民工们这才不甘不愿的退出办公室。
“还有你们!”谭巧珍又对几个材料商道。
他们当中,有跟马保国关系不错的牌搭子,不得不防。
“没办法,为了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材料商损失大,生意场上混的,会权衡利弊,对视一眼,默默退出去。
“好了,这下能说了吧?”杜所长见谭巧珍如此谨慎,知她绝对清楚马保国的落脚处。
“所长,你们会派人去抓!而不是通知当地公安局抓捕?”谭巧珍没着急说。
“当然,我们亲自去!可能还有刑警大队的人!”杜所长道。
三十多万,大案要案,他们局里破获的重大案件,嫌疑人的位置锁定,很容易抓到。
这种立功机会怎能拱手让人?多少人指着它升迁!还有奖金!
“好!只要你们能抓到人,我承诺,私人奖励你们五千,报销所有费用!“谭巧珍承诺。
“嘶!”杜所长惊得一下站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富婆就是富婆,这口气!钱不是钱似的。
许大中挺诧异,不是没钱么?咋拿得出那么多?
“三十二万多是马保国卷走的款,还有他结算的工程款,以及周转资金。
我没估算错的话,他带走不下五十万!”谭巧珍道。
前世从未深入想过他到底带走了多少钱,每月马保国固定给一笔生活费,挣了多少她很少打听。
如今仔细一捋,才发现远不止三十二万!
果然自己蠢笨如猪!人家带着小三逍遥快活。"
自己到底是欠了他什么,让他对自己恨之入骨?她自认没有半点儿对不起这孩子!
“谢谢你啊,许老板!”胡大芬搂着女儿抹泪,替女儿委屈。
马家真不是东西,害女儿那么惨,还敢上门来闹,真当谭家好欺负。
许大中倒了热水给母女俩,看着空荡荡的家,心中叹气。
想不明白,这么好的女人,为何马保国不珍惜?
平时跟马保国打交道,知道他钻营、贪财、好色的尿性,为了钱不择手段,跟这种人讲什么爱情?
谭巧珍很不幸,成为他向上爬的一块垫脚石。
“谢谢!”谭巧珍接过热水杯,声音沙哑,“你怎么过来了?”
“呃,为了工地的事儿…”许大中想着怎么措辞。
“工地?马保国还欠别人款未清?”谭巧珍心中一紧。
“不是、不是!”许大中忙道,“是、是工地分包的事儿。”
“?”谭巧珍茫然,工地分包找她做什么?
“呃,是这样,马保国进去了,他分包的工段还没做完。
还有押金、进度款未结,需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后才能全部结清。
开年后还有一半工程,工期四五个月,你、怎么打算的?”许大中看向她。
“我怎么打算?”这问题把谭巧珍问懵了。
自己一直在厂子里按部就班上班,对建筑工程一窍不通。
以前世的经验,她知道工程其实并不好做,整天跟各方打交道,维系人际关系。
还要管理工地上的工人,出了安全事故,得自己赔偿。
中间要垫付工程资金,甲方信守承诺,按工程进度付款的还好说。
有的甲方工程竣工几年,依然拖着不结账,甚至根本讨不回来。
辛苦一年,不管收没收到工程款,工人工钱必须付,不然工人找你拼命。
做到后面,成了一个死循环。
要么不停垫资金,一个工程接一个工程滚动,一旦停下来,没了资金流,就是一身巨额债务。
而应当结算的工程款却遥遥无期,累死累活,把自己累成老赖,限制消费。
现在是经济发展上升期,工程款相对好收。
只是自己有正式工作,厂子里十月份就股票上市,躺着赚几万块。
而且做工程整天跟各色人打交道,要八面玲珑、圆滑嘴甜,适合男人做。
女人嘛,能不做就不做!懂的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