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好,带回去,我就不送你了。要是日后姜大发敢上你们家闹,你尽管来找我。”
“正好我们大队在抓典型!”
抓典型三字一出,姜大发也不耍横骂人了,姜母捂着嘴都不哭出声来,只剩下不甘心的大孙子还在那里抽抽搭搭。
抓典型是很严重的事。
开会的时候要找到台上去,全村全大队的人都站在台下,一个个数落,批评。
这时候就算有人冲上台打人,也得受着。
姜家人噤若寒蝉,林羡渔却感动不已,攥着手表故意在姜大发面前晃两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畅快。
转头,她对村长又是好一番道谢。
首战告捷!
她能回家跟林老太交差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林羡渔走在回榕树村的路上,脚下的步子都轻快起来。
她想着等下林老太这会儿应该已经看到她讨回来的收音机和缝纫机了吧?
还有她口袋里那只手表,她得多惊讶!
想到这举就能扭转自己在林老太心里的坏形象,林羡渔心里的快乐就在冒泡泡。
林羡渔不由得加快脚步,可走着走着,她总觉得远处自行车声若即若离。
第一反应,不会是姜大发追过来了吧?
林羡渔提着警惕转头往后一看,竟然是顾霄琛!
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在这里还碰上他了?
林羡渔跟顾霄琛对视了一眼,就扭头继续走自己的路,只当没看见。
远离顾霄琛,远离悲惨的命运。
顾霄琛却是懵了。
林羡渔为什么要这样?他可是特意向别人借了自行车来送她的!
他刚在坝上干着活,就听说林羡渔大闹姜大发家,问他家人讨还彩礼。
他心里头生着气,可不知怎的,提着一口气哪哪都不对劲。
是他,去报告了村长,村长才去姜大发家。
碍着身份不好出现,他一直远远观察着姜家的动静,等林羡渔一出来,他才马上跟了出来。
林羡渔只是一无所知,埋头往前走着。
身后又传来渐行渐近的干咳声,很明显是想故意引起她的注意。
这招顾霄琛钓原主时,百试不爽。"
昨天两人还在为顾霄琛到底是不是个好东西吵嘴呢。
纳闷的何止林永平,还有姜桐花。
可恶的林羡渔,刚刚不帮自己说话就算了,现在还在老太婆面前挑拨起是非来了。
看来这母女俩今天是搭台子唱戏,故意演起来了。
她姜桐花也不是吃素的!
姜桐花双手往腰上一叉,指着林羡渔就骂。
“林羡渔,你阴阳谁呢?现在不是让我给你打掩护去私会顾霄琛的时候了,放下筷子就骂娘,翻脸无情,林羡渔你咋能这么不要脸呢?”
林老太随手从箩筐里抓起一只晒干的苞谷,猛地朝姜桐花砸过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娘的人也轮得到你教训?”
那苞谷直直朝姜桐花的面门飞去,林永平反应过来扑上去挡时,那只苞谷已经砸到姜桐花脸上。
霎时,一道发红的苞谷印子渐渐在姜桐花脸上清晰。
“妈,您怎么能出手打人啊?您今天是怎么了?”
林永平是个把老婆看得顶顶重要的男人,姜桐花就是他的天,是他的命根子!
在他心里,姜桐花比他亲妈还好。
他亲妈永远只会说,你是老大要做好带头的榜样。
从小他就一手牵一个,领着弟弟们去上学。
弟弟们犯错了,他挨罚挨骂。
他也想像老二那样考中学,上大学,可妈却让他别读了。
想像老三那样学门理发的手艺,妈也不让,说他不是那块料。
总之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永远得到的只有否定,打击,不认可!
他自卑得要命,憋屈得要命!
只有姜桐花把他当个宝,她说自己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是她的天,是她的顶梁柱!
想到姜桐花过去种种对自己的好,林永平越发心疼起来。
心里一恼,拧着眉头就对林老太放狠道:“妈,你今天必须给我媳妇儿道歉!就算她没规矩在先,可也是林羡渔挑事在先,你就是偏袒人,也得讲点道理!”
“桐花嫁给我,嫁进咱家不是来受气的!您今天要是不跟桐花道歉,不用您赶,我也会带她分出去!”
林老太刚才那口恶气还没出,又赶上一口恶气!
她胸口起起伏伏,憋得她都快要疯了,当初她有多偏爱这个大儿子,现在就有多想把他掐死!
上辈子姜桐花把她赶进猪圈,吃剩下的苞米粥喂隔壁栏的鸡鸭,都不给她吃,林永平明明看在眼里,可姜桐花一句,“妈的病都是吃出来的,减食增寿,清清肠道对妈的身体只有好处没坏处,我还能害你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