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他这几年兢兢业业,要为他人做嫁衣裳!
容祈年该死,夏枝枝也该死,就连那两个不识趣的老东西也该死。
当年他就不该心软,留容祈年一命。
想到这里,容鹤临再没办法控制住满心的暴戾,一拳砸在落地窗玻璃上。
玻璃受到重击,立即出现蜘蛛网。
“容总,你小叔已经是个废人了,他迟早都会死,您又何必急于一时?”
“你懂什么?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当年在车祸现场,他就该了结他的性命,而不是仅仅满足于让他变成一个毫无行动能力的植物人。
助理无话可说。
“鹤临哥哥。”身后传来一道娇俏的女声,容鹤临挂了电话。
回头看见朝自己跑来的谢晚音,他神情迅速恢复平静。
谢晚音穿着鹅黄色连衣裙,踩着高跟鞋,衬得一双大长腿笔直。
她扑进容鹤临怀里,搂着他的腰撒娇,“鹤临哥哥,你是不是很忙啊,都没有去机场接我。”
谢晚音最近都在国外跟国际大师学画画,今天刚回国。
向来对她呵护备至的谢煜和容鹤临都没有去机场接她。
她一问司机,才知道谢氏集团出了事,谢父和谢煜都在纪检组配合调查。
谢晚音连家都没回,就急忙赶来容家,见容鹤临。
容鹤临垂眸,看着谢晚音那张精致小巧的脸蛋,就想起夏枝枝那张可恨的脸。
他对谢晚音的爱意就那样冻结在心口。
容鹤临伸手将谢晚音稍稍推开,眉眼冷淡,“你今天刚回国,长途飞行应该很累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谢晚音呆呆地看着容鹤临一脸冷淡,她才离开一个月,怎么回来就翻天覆地了?
她双手抱着容鹤临的胳膊,这才注意到他手背上的伤。
“鹤临哥哥,你受伤了,我帮你处理伤口。”
容鹤临此刻心情烦闷,并不想看见这张与夏枝枝相似的脸。
他冷漠地抽回手,转身走到卧室门口,叫来管家,送谢晚音回去。
谢晚音的天都塌了。
可她自小被家人宠着长大,有名门千金的傲气。
再三被心上人驱逐,她气呼呼地说:“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罢了,再解释下去,只会越描越黑。
唉!
终究是她承担了所有。
“妈妈,小叔在床上躺了两年半,这种事不能过于频繁,对他身体不好。”
容母说:“医生说他状态不错,要不是一直昏迷不醒,他跟正常男人也没什么区别。”
夏枝枝当然知道容祈年有多正常,他昨晚也不是全无反应。
只是他内心不愿,她不想用强的罢了。
“那还是要考虑他的身体能不能承受,要不这样,一周一次?”夏枝枝跟容母商量时,还是忍不住害臊。
容母毕竟是长辈。
“好,那就一周一次,”容母还挺开心,“枝枝,一会儿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会登门给你和祈年办理结婚证,等你们扯证了,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
容母知道。
要让夏枝枝这样一个如花似玉,又风华正茂的姑娘嫁给容祈年,侍候他下半辈子,相当不容易。
所以。
该给的名分,老容家要给,该给的聘礼,老容家也不能短了她的。
夏枝枝吃惊,“妈妈,您好厉害,真的把民政局搬来了。”
容母叹气,“祈年不能下床,去不了民政局,只能把工作人员请回家里来。”
“好在他们看情况特殊,也愿意给你爸一个薄面。”
夏枝枝心想,容父的面子一点也不薄,容家富可敌国,在京市权势滔天。
谁不想卖他一个人情?
“领结婚证要拍合照吧,小叔现在能拍照吗?”
他是植物人,拍照也是闭着眼睛的,结婚证件照闭着眼睛能行吗?
容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吧,到时候让摄影师把他的眼睛P睁开就行。”
夏枝枝震惊地看着她,“妈妈,这也行?”
“当然行,只要证件上的钢印是真的,眼睛是P的有什么关系。”容母笑吟吟道。
夏枝枝:“……您真时髦。”
容母笑哈哈:“我要年轻个二十岁,指不定比你们都时髦。”
“那可不咋滴。”夏枝枝骄傲得跟什么似的。
两人正说着话,门口有人走进来,却是容祈年的二姐容嫣。
容嫣年近四十,眉眼昳丽,与容祈年生得有五六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