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便埋头猛喝牛奶,再也不敢看他一眼。
从那天起,一切好像都没变,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贺辞深依旧是那个贺辞深,冷静,自持,把她的生活起居照顾得井井有条。
可沈知夏的心,却乱了。
她开始像一个怀揣着秘密的偷窥者,总是忍不住偷偷地观察他。
看他写代码时,专注敲击键盘的修长手指;看他看书时,阳光落在他浓密睫毛上投下的阴影;看他弯腰捡东西时,衬衫下摆绷出的紧窄腰线……
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都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在她眼中被无限放大、定格,然后掀起一阵阵心慌意乱的涟漪。
她甚至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不再是模糊的水汽,而是在京大那片种满了银杏树的草坪上。他穿着白衬衫,坐在树下,膝上摊着一本书。她跑过去,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自然而然地枕上他的腿。他没有拒绝,只是放下书,垂眸看着她。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头皮,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
她仰头看他,他的脸在斑驳的树影里忽明忽暗,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此刻却像蕴着一团深不见底的旋涡。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俯下身,吻上了她的……
“啊!”
沈知夏再次从梦中惊醒,心脏狂跳不止。她捂着滚烫的脸,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
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这只是意外。
周末,她约了闺蜜周蔓出来喝下午茶,终于忍不住把自己的烦恼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