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有说,她扔下手里的猪草,沉默接过林羡渔递来钻石牌机械手表,看了又看。
这手表是花了90元买来的,比上海牌便宜点,可也让自家男人不要命地干了一个月。
在搬运社做工,是没有基本工资这一说的,干多少拿多少。
想要赚得多就要玩命赚,卸一吨石灰七毛钱,即便如此,也不是天天有价高的石灰水泥可卸的……
林老太抬眼,把那只钻石牌手表又给到林羡渔手里。
“拿去给你爸,给你爸戴上。”
林羡渔“啊”地一声,她不知道林建岳昨天晚上回来了。
这让林老太眉头微微一蹙:“怎么,不愿意?还是说你另有别的打算?”
林老太也想到了顾霄琛。
这狗很难改掉吃屎,着了顾霄琛的道的林羡渔,死性大抵也难改。
林羡渔看着林老太突然严肃的眼神,还有什么猜不到的呢?
她马上张口否认:“妈,我什么别的打算都没有,我就是不知道爸回来了,我这就去给他亲自戴上!”
“这表本该给我爸戴!”林羡渔边说边往屋里,去找林建岳去了。
林老太看着她快步离开的背影,眼神黯了黯,又继续弯腰铡起猪草来。
这个月轮到她养生产队的猪,铡好这些猪草,她就得赶去生产队喂猪。
时间紧,任务重。
今天她不光要忙着喂猪,还要赶回来喂几张人嘴。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林老太很快就出了门。
林羡渔在堂屋里见到了自己从姜家那虎口里夺来的缝纫机和收音机,林建岳蹲在墙角堵老鼠洞呢。
林羡渔以为他会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直到她现在看到林建岳紧扎的肱二头肌,流畅的背肌……
只是蹲着就已经有人半人墙高,可想而知,他是一个多挺拔的!
顾家,疼老婆还长得高大帅气,简直是天菜啊!
林羡渔不禁在心内感叹,自家妈吃得真好,又吐槽上了自己,死丫头,亲爹这样教科书级别的男人就在眼前,怎么就看上了顾霄琛那个绣花枕头!
林羡渔没忍住叹了口气。
“我家羡渔这是怎么了?”林建越回过头,微笑望向林羡渔,“大英雄打胜仗回来,怎么还一脸垂头丧气的?”
“是不是被姜家人欺负了?你跟爸说,爸给你撑腰。”
林羡渔眼眶一热,鼻子也发酸。
她穿来之前是个孤儿,没见过自己的亲爹亲妈,从来都不知道有靠山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就连脑补也脑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