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院的小子们胆量见长,回头我挨家挨户找你们爹叙叙旧,免得制药厂的风大,让大家伙都听不清楚我周牧野说话了。”
“……”
他一米九的个头,
光站在那里就给人带来极大压迫感。
所有人后背齐刷刷的冒冷汗,生怕被惦记,风一般的夺门而逃。
“儿啊——”周彩霞激动的扑向自家小儿子,待瞧见那些暧昧痕迹后,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和蔼可亲,扭头就去掀蚊帐:
“亲亲儿媳妇快起来丫~妈给你们割了新鲜好吃的猪肉,啊!”
“啊啊啊——”
裹着被子的苏妙妙和周彩霞大眼瞪小眼。
周彩霞看了看自家儿子,再看看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的年轻小姑娘,两眼一黑道:
“苏妙妙!!!你喜欢的不是文礼那小子嘛?干啥跑到我儿牧野的床上来,这你的意思还是你爸妈的意思?
妈了个巴子的!谁给你们的胆量敢算计我儿子——”
人没穿裤子的时候显得格外脆弱,比如苏妙妙,她连跳起来叫嚣的勇气都没有。
“妈,小点儿声,难道这很光彩?”周牧野不悦,他从五斗橱旁的行李中翻出衬衫穿上,顺便把给老娘买的衣服裤子拿给苏妙妙应急,目光最后紧盯陆明月:
“你该问的是她怎么进的陆家?从哪儿来的钥匙?我周牧野不是那种睡了不负责的人,前提是容不得家人算计,你俩想好了再开口。”
陆明月头皮发麻,手指苏妙妙:“是她!是她说不想下乡!所以要爬我哥的床!!”
大家的视线都落在苏妙妙身上,为避免被钉在爬床的耻辱柱上,她隐在被子下的手狠拧大腿一把。
在眼眶微微发热时,爬起来一把抱住了看热闹的周牧野,后面红耳赤的冲陆明月争辩:
“谁说我不想下乡?我只是过来找你们问关于牧野小叔的消息罢了,我小时候就老往陆家跑,陆家有谁你们不知道吗——”
她咬了咬唇,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嗓音带着哽咽,仿佛受到了天大的羞辱:
“陆文礼和周牧野,我瞎了眼都知道喜欢谁。”
周彩霞瞪了想说话的孙女一眼,赞同的点点头:“那确实,你还算有眼光。”
周牧野挣扎的力道稍弱,感觉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了下。
苏妙妙继续表演:“再说了,不想下乡的人根本不是我,是陆明月!
她肚子里揣了野男人的种,上赶着把陆家钥匙塞我手里,为的就是让我和陆文礼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成为陆家更大的丑闻!
人狠起来真是连自己亲哥都不放过,可惜你漏算一步,我不喜欢陆文礼,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喜欢他——”
刚走到院门口的青年陆文礼脚步微僵,手里的洋气水‘啪嗒’碎了一地。
苏妙妙的视线越过周牧野,落在刚进门的年轻男人身上。
对方肤色瓷白,一张俊脸美得雌雄难辨,眼底的泪痣透出些许破碎感。"
全都把她当刀了是吧?
苏妙妙从兜里摸出一枚钥匙,‘啪’的一声拍在陆明月的脑门上,笑眯眯的提醒:
“打流产了谁负责?你们陆家的麻烦事我先不掺和了,我妈喊我回家吃饭,拜拜咧。”
说罢,她以最快的速度往外走。
动作分明有些不自然。
就在即将踏出陆家大门时,身后骤然传来一股力道,天旋地转间,她被人抡在了外墙。
往上,是周牧野那双深如寒夜的眸子。
对方目光紧锁苏妙妙,一字一顿的问:“我说我愿意对你负责,事情都没有妥善解决,你是因为看到文礼,所以想跑?”
“小叔,我说了我喜欢的是你。”
“苏妙妙,你以前都是喊我老畜牲的,装什么?”他唇角挂着冷笑,眼神却烫得惊人。
那是一种被理性牢牢束缚的渴望,是源于两人身体接触带来的本能反应,男人眸底深处墨色翻涌:
“我有没有说过,后悔没有用,哪怕你爬了我的床,该下乡还是得下乡。
明年初我升任正团,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闹出任何丑闻,我承认你赌赢了,我娶你。”
“……”
还有这种好事?
短短瞬间,关于原书的记忆片段在苏妙妙脑海里闪现。
在小说里面,周牧野一直都是家属院里的孩子王,当初原主刚到家属院时,因玉雪可爱的美貌引起了对方注意。
他经常捉弄原主,原主也没少告他的状,私底下更是一口一个老畜牲的骂。
‘老畜牲’眸底爬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还是说,你依旧惦记着文礼?”
苏妙妙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下一秒,戏精的眼泪涌了出来:
“我说了我不喜欢陆文礼!我跑是因为药性残留,现在一见到你,我就觉得心脏怦怦狂跳,有种不受控制的莫名冲动……”
周牧野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半秒:“什么冲动?”
“就这样。”
说罢,苏妙妙抓住他的衣领狠狠往下一拽,踮起脚,视死如归般朝着男人贴了过去。
唇上传来一阵温软的触感。
周牧野瞳孔骤缩,全身血液疯狂沸腾,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把苏妙妙整个人扣进了怀里,难舍难分。
苏妙妙差点哭出声来:“我觉得,你……你可能比我还要严重。”
亲娘咧!
果然是个老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