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寄云看她一眼:“阿黎,绝食抗议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我......!”
她被傅寄云气得没胃口,最终还要被他说觉得抗议,阮黎恼怒极了,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大筷子的菜塞进嘴里。
她吃得急,菜夹得又多。
菜堵在嗓子眼,呛得咳嗽出来,脸颊通红。
傅寄云抬眼一看,脸色大变:“你在做什么?吐出来!”
阮黎虽脾气好,但是个倔脾气,傅寄云越叫她吐,她就越要吃,不等咽下去,她又往嘴里塞了一筷子菜。
呛得连连咳嗽。
眼睛里都冒起了泪水。
傅寄云筷子一扔,掐住她的下巴:“吐出来。”
“不要!”
阮黎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她想咽下去,但咽下去对她来说只是痛苦,可她不想让傅寄云如意。
她就算疯了,也是被傅寄云逼的!
还想去夹菜的筷子被傅寄云打掉,滚落在地毯上。男人俯下身,清隽的脸在眼前放大,修长的手撬开她的嘴,将她塞了一嘴的饭菜抠出来。
地毯上满地狼藉。
他那名贵的手工西裤上更是沾上不少油渍汤汁,晕出大大小小的深色圆圈。
明明他有着严重洁癖,此时却像是没有感知一样,紧紧抱住了她。
“阿黎,不要这么伤害自己。”
男人喉头滚动着轻颤。
阮黎的身体也在发着颤,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软绵绵地靠在傅寄云怀里。
双眼空洞地看着窗外湛蓝晴空。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跟傅寄云。
这个疑问同样充斥在傅寄云脑中,明明以前阮黎很喜欢他的,怎么忽然就不喜欢了呢?
他明明变得比以前更好了,能给她更优渥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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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阮黎木着一张脸,直挺挺躺着,不愿意理傅寄云。
“阿黎,睡一会儿。”
傅寄云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揽进怀里,她直挺挺一条,像木乃伊,无形中透着几分可爱。"
阮黎只顾着生气,并未注意到男人越发莫若深晦的眼神。
不着急。
傅寄云这样对自己说。
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阿黎,如果阮老师跟丰老师知道你劈腿,会发生什么?”
他一边从口袋拿出那枚求婚戒指,一边走近阮黎。
他的话让阮黎瞬间变成一只被针扎破的气球,没了半分斗志。
她嗫嚅着嘴。
爸妈要是知道,肯定会打死她。
“如果被老师的同事跟学生知道,他们的女儿劈腿,又会怎么样?”
大概会被戳脊梁骨骂吧?
阮黎想。
爸妈教书育人近三十年,在苏城教育界也算得上是出名,他们教过的学生在各行各业都有着十分厉害的大人物。
那些学生个个比她这个没事业心,混日子的亲生女儿强。
爸妈一生的清誉,又怎么能毁在她这个女儿身上?
“傅寄云,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非要把我爸妈扯进来吗?他们以前待你也不薄。”
冰凉的戒圈穿过无名指,被推到顶端。
阮黎抽了一下手,没抽回来。她抬眼,仔仔细细打量着眼前清隽温和的男人。
她已经看不透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傅寄云,又或者,哪一面都不是他。
“阿黎,只要我们结婚,这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你爸妈会开心为你找到了值得托付的人,不会再为你独自一人在异乡打拼而担忧。”
“你如果跟我分开,把谢临带到他们面前,他们会像放心我一样放心他吗?”
“他不是苏城本地人,难道你准备远嫁吗?让阮老师跟丰老师孤零零待在苏城吗?”
男人轻声开心,似问,又似诱哄。
而后轻轻圈住阮黎,唇瓣覆在她的耳边,继续跟她分析其中利弊。
阮黎不可否认傅寄云的有些话是有道理的,但陷入热恋中的人又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别人的劝解。
阮黎洗漱时,傅寄云回到客厅,阮家夫妻俩对这位得意门生向来都是十分喜欢的,更何况他即将成为阮家的女婿。
丰毓秀:“阿黎这孩子,从小就是起床困难户,以前上学的时候叫她起床,我跟老呈可头疼。”
傅寄云:“她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上班不用我打电话叫她,自己就能起,只是周末睡得久点。”
“上班还要你打电话叫她起床,这孩子真是一点没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