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礼:“小叔,我……”
周牧野的眸光清正而平静,他笑了下,丝毫没有占便宜的自觉:“表现好,叔把你当亲儿子疼。”
陆文礼沉默了。
他知道周牧野的意思,对方手里的人脉足够他们陆家受用一生,陆文礼压下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点点头后,果断追着苏妙妙而去。
……
身后的尾巴从周牧野变成了陆文礼,他们陆家人就好像把自己当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
苏妙妙扭头怒瞪陆文礼,“跟着干嘛?没瞧见我心情不好吗?真是眉毛底下挂两蛋,光会眨眼不会看!”
看重一个人的时候,连她骂人都觉得可爱,陆文礼含笑回答:“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那……说出来让我开心下?”
嘴一秃噜,直接捅了马蜂窝。
“最近记性不太好,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最后说一次!不要跟着我!”
“小叔让跟的,再说了,回知青点的路就这一条。”
“再跟!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苏妙妙作势扬起了手,希望他知难而退,不要拿着周牧野的鸡毛当令箭。
黑暗中,有人匆匆奔来,是文秀秀:“苏妙妙!我两只眼睛都瞧见了,你居然敢对文礼动手!”
苏妙妙不爽:“看吧,你的狗来了。”
陆文礼:“……”
刚刚就窝了一肚子火的文秀秀果断炸毛:“啊啊啊啊!你说谁是狗——”
“谁在叫谁就是狗喽!保护好你的主人,你俩,锁死。”
成功绊住陆文礼的脚步后,苏妙妙闪身进了知青点,心里有股犯呕的冲动。
她想,肯定是周牧野那厮挤坏了自己的胃,下次必须离他远远的。
不知陆文礼用什么办法安抚了文秀秀,接下来的两天,对方都没有再作妖。
很快就到了秋收这天。
因知青是第一次参与抢收,怕他们跟不上村民的劳动强度,村支书特意分了块距离晒谷场较远的稻田让他们收割。
女知青们负责割稻谷和递东西,男知青负责脱粒和搬运,汗水落在地上摔八瓣儿,大家都累得够呛。
苏妙妙强打着精神不掉队。
另一边,文秀秀瞥了眼被镰刀磨出来的水泡儿,再看看守在脱粒机旁的谢福顺,忍不住嘀咕:
“嫁了人就是不一样!你瞧宁心瑶那个娇气包,连秋收的活计都能让男人来帮忙做,可把她能耐得!”
从隔壁田拎来薄荷水的陈招娣率先舀出一碗,递给主力军谢福顺:“谢同志,谢谢你来帮忙,瑶瑶有你这样的丈夫,真是幸运。”"
“小婵!她叫舒小婵!”
“……”
周牧野唇角的笑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没听过。”
“小叔……”
“你下乡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追在一个女人屁股后面算怎么回事?
将来陆家是要你回去撑门楣的,陆文礼,如果你眼中只有情情爱爱,行!我现在就给你爸发封电报,
让他和你妈抓紧时间再生个儿子!都好过把希望放在你这种蠢货身上。”
“我错了。”
陆文礼眸底的光熄灭,等文秀秀出来后,两人悻悻离去。
周牧野坐在吉普车里半天没能冷静下来,他再次进了诊所。
正在收拾东西的舒窈瞧见他心里本能的惊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是伤口又痛了?要不我替你去县城医院开点止痛片。”
“嫂子,我很感激当初你在知道文慧下乡的时候第一时间通知的人是我。”周牧野摁住了她正在收拾的病历本,继续说道:
“所以,是看在文礼的面子才帮忙的?没想到你们居然是笔友,他年纪小不懂事,让你看笑话了。”
用的是肯定句。
舒窈感觉自己脸皮火辣辣的,她不敢看周牧野的脸,只用力把病历本抽回来,嗓音强装镇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年出任务时,建设总把你的照片带身上,他说这能感受到你时时刻刻的陪伴,照片背后有你的名字,舒小婵!
我们团里的人都知道,其实我并没有反对你再找的意思,如果建设知道你过得苦,估计在天上也会急得团团转的,但是……”
他话锋一转,言简意赅道:“我侄儿不适合你,你过不了他爸妈那关。”
舒窈松了口气,她抬眸:“我把陆文礼当挚友,从未生出过其他心思,他所思所想,是我无法干预的!
牧野,看在建设的面子上,帮我把这件事瞒着好吗?
我对你侄子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在我心中,他就和我的晚辈没两样,是个没长大的小朋友……”
毕竟这辈子,
她想当的是陆文礼的小婶!
周牧野点点头:“那就请你多多照顾这个晚辈,还有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女知青。”
“苏妙妙?她……”
周牧野:“她是我的家人。”
果然,在这个时候苏妙妙就已经取得了陆家人的认可,两人明面上装不熟,实际早就过了长辈那关。
如果自己和周牧野将来结婚,那苏妙妙就是自己的侄儿媳妇,前世种种譬如昨日死,舒窈强忍恶心道:“好!我会好好关照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