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说卫枕澜生得好,还不知道他如今官职如何,能力如何。
苏嫣蓉忙道,“不管他怎么样,都比不上大哥哥。”
苏清也跟着附和,“是啊,大哥哥才是最厉害的人,年纪轻轻便成了刑部侍郎,再过两年只怕都要进内阁了。”
妹妹们以他为尊,苏屹耿本该心情愉悦,可不知为何,听到薛星眠的名字与卫枕澜放在一起,胸口便撕扯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
他想,薛星眠的确配不上卫枕澜。
再者,这场认亲宴也未必会成真。
想到这儿,他心情松快了些。
侧过脸,看了一眼站在他身侧的苏迈。
苏迈懂礼识节,见苏屹耿看来,微微一笑,“大哥哥看我做什么?”
苏屹耿蹙了蹙眉,没错过苏迈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昨儿苏迈从老宅回府,给府上各房各院都带了礼物。
唯独给栖云阁的,没让下人送去。
苏屹耿心底不悦,忍不住提醒,“身为永宁侯府的子孙,该想着如何为家族出力,莫要将心思,放在那些不足为道的后宅私事上。”
苏迈俊脸蓦的一白。
苏屹耿不再看他,径直离开。
……
薛星眠其实精神不太好,昨日受了风寒,今儿一起床便头昏眼花,喝了一副药才能下床。
她强撑着早早到万寿堂伺候,连带着江氏最近在老夫人面前也得了脸面。
“年底各处铺子的账面,你仔细查验,还有各处庄子上送来的东西,你也让人好好的收拾起来,再者各家的宴席,不该推的,都要去一趟,年下礼节来往多,莫要漏了人家。”
江氏一一道是,谢老夫人又叮嘱了几句柳氏与董氏。
二房三房两位老爷没什么官职,老夫人尚且健在,三房没有分家,因而两房的夫人都只能看大房的脸色过日子。
江氏是个贤惠的,对两房子女都如亲生一般,吃穿用度与大房相差无几。
谢老夫人对江氏也十分满意,只不喜她将心思放在薛星眠一个外姓女上,还想撮合苏屹耿与薛星眠成夫妻。
好在薛星眠自己提出要认江氏做娘,最近谢老夫人才多笑了笑,亲自验看前来参加认亲宴的名单,看到其中某些家世不错的年轻世子,心头越发满意。
尽管永宁侯已是富贵无极,但过权势这个东西犹不及,越富贵越要给自己找一些盟友。
以免日后朝纲生变,几大家族也可抱团取暖。
谢老夫人扫过那些名册,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苏屹耿等人在薛星眠之后过来,一家子人热热闹闹的。
怀祎郡主揪着苏屹耿的大袖,央求他出府给她带些东京好吃的糕点。"
苏屹耿拧着眉,“薛星眠,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薛星眠抿抿唇,“我没有闹脾气,只是想留下来多陪陪父母。”
苏屹耿冷笑,“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姑娘家留在寺中?”
薛星眠语调轻柔,“阿眠并非一个人,还有郝嬷嬷和碧云相伴,江夫人也给阿眠分配了护卫,阿兄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这么说来,倒是他多管闲事了。
苏屹耿差点儿被小姑娘的言语气笑了,“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般伶牙俐齿?”
薛星眠闭上嘴不说话,想着还是不要惹怒男人为妙。
她沉闷低头的模样,叫苏屹耿有气也无处可发。
他向来不会太纵容她的小性子,沉下俊脸,深深地看她几眼,转身而去。
男人一走,薛星眠便松弛下来,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以前他这样不高兴,她一定会主动赔个笑脸。
可现在,不用再看他的脸色,实在太轻松了。
男人身高腿长,身材挺拔悍利,一身玄墨长袍,俊美非凡,没一会儿背影便消失在黑暗里。
也不是第一次看苏屹耿的背影了。
她看了一会儿,便收回了目光。
碧云小心翼翼从漆红大门里探出个小脑袋来,“姑娘,世子当真走了?”
薛星眠道,“嗯。”
“其实世子在挺好的。”碧云缩了缩发冷的脖子,总感觉背后凉悠悠的,“奴婢有些害怕。”
薛星眠燃了三炷香,放在额前,“碧云,郝嬷嬷人在哪儿?”
说起郝嬷嬷,碧云登时也顾不上害怕了,出去转了一圈儿,回来道,“郝嬷嬷在禅房里休息,她一个婆子,不在姑娘身边伺候,自己睡得倒是很香,哪家姑娘能像姑娘你这么好性儿呀,也就咱们院儿里,那几个婆子敢不将姑娘你放在眼里。”
薛星眠眸光淡淡,想起自己傍晚从禅房出来时,看到有人在她门口鬼鬼祟祟。
那长随褐色短袄,黑皮脸,嘴角有颗痣。
她在江氏的生辰宴上见过,是董氏旁支的落没亲戚吉庆伯家那个纨绔世子身边伺候的。
那会儿那纨绔世子便总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远远打量她。
她一门心思在如何算计苏屹耿上,也没留心那人下作的目光。
如今回忆起上辈子苏清对她的算计来,她心头登时清明了。
吉庆伯世子曹瑾昨日专门到镇国寺,不是为了烧香拜佛,也不是为了听法会,是专门为了她来的。
上辈子她在与苏屹耿定下婚事后,又一次被人下了药,稀里糊涂与曹瑾睡在一起。
虽然她能确定两人根本没发生什么,但在苏家众人看来,她早已是个不检点的荡妇,明明与世子订了婚,却还与别的男子纠缠不清,是个不知羞耻,风流浪荡的骚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