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眉眼飞扬,用手肘碰了碰顾泽期,戏谑道:“泽期哥,我看这位女同志比你厉害啊!说得头头是道,刚才态度那么不好的病人都信服了,我看这次去部队的那个名额你让给这位女同志算了。”
他这话虽是玩笑,看向纪芍的目光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听到这话,纪芍略顿了顿,随后认真问道:“这位同志,你说的是真的?如果我想去部队……有什么门路?”
顾泽期正憋着一口气,闻言立刻冷嗤一声,挑剔的目光上下扫视着纪芍,语气带着惯有的傲慢。
“你?有正规医学院的文凭吗?我可是正儿八经军医大毕业的!部队是什么地方,难道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而谢容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依旧笑着对纪芍解释,语气比顾泽期和缓许多。
“泽期哥说的文凭是一方面,不过嘛,也不是唯一的路子,只要通过严格的业务考核,证明你有真才实学,也是有机会的。”
这话倒是不假。
纪芍心里清楚,这年头缺医少药,文化普及程度也不是那么高,部队里更看重实际能力,文凭什么的都是次要的。
“通过考核……”
纪芍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一个清晰的念头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要是真的能端上国家的铁饭碗,纳入部队的体系,到时候不仅仅生活有了保障,更重要的是,她和孩子们的衣食住行都有了保障,更重要的是在部队里就不用担心孩子们的安全了。
想到这个,纪芍主动开口,“快到饭点了,我请二位吃个便饭吧。”
顾泽期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吃便饭?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他目光扫过纪芍沉静的脸,虽觉得她目的不纯,但心底又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确实有些本事,便也没再推辞,“行,正好也饿了。”
而一旁的谢容倒是笑得爽朗,一口答应,“好啊!那就让你破费了。”
纪芍抱起安静的画画,几人一同走进了附近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饭店。
落座后,纪芍专注地看着菜单,特意点了些清淡易消化的菜色,细心地将挑好鱼刺的鱼肉夹到画画碗里。
饭桌上,顾泽期和谢容你一言我一语,将想进部队当军医的大致流程说了一遍。
谢容尤为热心,甚至还主动开口道,“你要是真想去,找我哥帮忙出一封推荐信准没问题!有了推荐信,你就能参加半个月后的内部考核,只要能力过硬,过关了就能进去!”
顾泽期瞥了一眼对纪芍格外殷勤的谢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平淡地插话,“谢容,你哥和我姐姐的婚事是两家早就定下的。”
“你让他出面帮别的女同志写推荐信,恐怕不太合适,容易惹人闲话,让我姐姐知道了也不痛快。”
他顿了顿,转向纪芍,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优越感,“推荐信的事,我这边也能想办法,你之前救了我爷爷,于情于理,我们顾家都该表示谢意,就不用麻烦谢容他哥了,直接由我爷爷或者我出面为你写这封推荐信,名正言顺。”
纪芍目光在顾泽期和谢容之间快速扫过,心下立刻有了权衡。
她对着谢容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你的好意,既然如此,就不麻烦谢同志了。”
随即她又看向顾泽期,语气诚恳,“顾同志,那推荐信的事,就劳烦你了。”
她深知自己与谢家无亲无故,平白欠下这份人情确实是有些不大合适,不如接受顾泽期的提议,毕竟有救治顾老爷子这层缘由在,也算有来有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