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黎愕然。
这是谢临第一次挂她电话,他怎么了?
阮黎的手不自觉附上耳后那个已经淡掉的红痕。难道是因为这个生气了吗?
跟谢临认识也有大半年了,以她对谢临的了解,他不是那种遇到问题会冷暴力的人。
阮黎重新拨了过去,这一次手机并没有像方才那样很快被挂断,嘟嘟声格外久。
就在阮黎以为即将挂断时,电话却忽然被接起。
“有什么事?”
谢母冷漠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阮黎微怔,谢母对她一直很好,两人算得上是忘年交,从前没认识谢临时,便常常跟她一块约着出门。
能让孟卿用这种语气说话.….….
“卿姐,谢临在吗?”
“原来你还记得有谢临这一号人。”孟卿说话夹枪带棒。
她是个急性子,阮黎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焦急地询问谢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昨天躺在急救室里给你电话的时候,你挂得不是挺干脆的吗?这会儿又假惺惺问起了他是不是出事。”
挂电话?
“我昨天手机没电了,刚刚才充上电,谢临怎么样了,我现在过去医院。”
“没死。”
孟卿还是跟阮黎说了儿子在哪家医院。
阮黎手机有没有电的事有待考究,但.…..她往病房里看了一眼,阮黎没接电话的事她跟丈夫都没敢跟儿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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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黎随手拿了一件外套,拿着手机便拉开了卧室门,门口站着的人吓了她一跳。
傅寄云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微微往前弓着,脸颊通红,仿佛下一秒便要倒地。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躺着。”
阮黎因为谢临在医院的事心急如焚,完全忽略了为什么她跟傅寄云说下楼倒水,他却来她卧室找她。
眼下她只想让傅寄云回卧室躺下,再出门去看谢临。
“一直没等到你回来,睡不着。”
女孩眼底满是焦躁与担忧,男人眼睛微阖,遮掉眼底的阴郁之色沙哑的声音装着温和:“阿黎,我头很疼,陪我好不好?”
“我有点事要出门一趟,你自己睡好吗?我晚点回来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我待会去菜市场买菜。”
阮黎压着耐心,声音尽量温和地跟傅寄云商量。实则眼底急切想走的神色早已出卖了她。
傅寄云眼底翻腾起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