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熹哥,你开车一定渴了,我喂你喝水?”
顾赫熹没有想太多,侧身喝下她喂的水,任由她给她擦汗。
白小蝶对着后视镜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后,故作讶异:
“呀!对不起赫熹哥,我不小心拿错水瓶了,那是我的,你不介意吧?”
顾赫熹宠溺的笑了笑:
“没关系,你也是无心的。”
苏落蔷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一幕,十指死死掐入掌心。
顾赫熹有高度洁癖,当初她不过是用了他吃过的筷子,哄了他很久才肯原谅她。
原来,他所谓的洁癖与亲密障碍症,只不过是对她而言。
她自嘲一笑,闭上眼睛。
可白小蝶并没有安静下来,她红着脸拉了拉顾赫熹:
“赫熹哥,我昨天不小心把内衣漏在你家里,你能不能下次还给我?”
“那个......我帮你洗了......”
顾赫熹的话忽然戛然而止。
他猛地看向后视镜的苏落蔷,着急解释:
“蔷蔷,你别误会,小蝶......”
他说到一半,白小蝶忽然猛烈咳嗽起来。
一张脸憋得通红。
“赫熹哥......我很难受。”
顾赫熹紧张得猛踩刹车,浑然没有理会苏落蔷猝不及防之下额头磕到车门破皮红肿。
“你是不是哮喘病犯了?药呢?”
白小蝶捂住胸口,十分痛苦的样子。
“我出门太急,忘了。”
“赫熹哥,能不能帮我做人工呼吸?我好难受......”
顾赫熹愣了下,看向苏落蔷的目光写满了犹豫与挣扎。
白小蝶捂着胸口,眼眶泛着楚楚可怜的泪光:
“算了,是我让你为难了,这点痛苦我可以忍受的。”
顾赫熹手足无措了许久,像是下定决心,带着询问眼神落在苏落蔷身上:
“蔷蔷,人命关天,你一定不会介意的是吧?我只是为了救人,我喜欢的人只有你。”
没等苏落蔷开口,他捧着白小蝶的脸,薄唇重重贴在她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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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江大都知道,顾赫熹教授是出了名的模范丈夫。
他是天才教授,温和儒雅,追求者无数,却唯独钟情妻子苏落蔷。
他有亲密障碍症,为了她,跑遍了全国的知名心理诊所。
他畏高,得知她喜欢极限运动,偷偷报名蹦极,险些丧命。
就连她分娩生产时大雪封路,他抱着她足足走了二十公里路,到了医院后直接累垮,睡梦中还喊着救他老婆。
结婚五十年来,他对她有求必应,把她宠成公主,谁见了都说她找了个好老公。
顾赫熹车祸去世的第二天,
满头白发、被悲伤淹没的苏落蔷拿着结婚证想替丈夫销户。
却被工作人员告知结婚证查不到任何信息。
苏落蔷只好前往民政局咨询。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查看了系统,复杂的眼神看向她:
“老太太,抱歉,系统上显示您未婚,但顾先生的确已婚,配偶是一位叫白小蝶的女士。”
苏落蔷捧着结婚证的手抖了一下。
“会不会搞错了?”
工作人员反复查了几次,语气十分坚定:
“没错,不信您看结婚证上的照片。”
看到合照上两张年轻的面孔,她手里的结婚证重若千斤,“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苏落蔷就像被钉在原地,目光死死盯住屏幕,难以置信。
胸口如同被一记重锤砸中,压抑得喘不过气。
微微靠在顾赫熹肩膀上的女人,正是白小蝶,她家曾经资助的贫困生。
那时见她可怜,苏落蔷特意让苏父为她办理高中插班手续,从偏僻的山区学校转到自己班级。
后来,白小蝶一直纠缠着顾赫熹,大学毕业后,是苏落蔷给了她一笔钱,送她出国。
她怎么会跟自己的丈夫纠缠在一起?
苏落蔷坐在那里久久缓不过神,一张脸惨白如纸。
那张“结婚证”红得像渗血,被她攥得发皱,骨节泛白。
她依旧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一时激动,心脏病发,整个人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人在医院,女儿顾清颜握紧她的手,十分关切。
“妈,您怎么会晕在路边?我给你削个苹果。”
苏落蔷嘴巴张了张,喉咙干涩到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