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痛苦极了,可虞照晚抬头看向镜子,自己的表情还是那么清冷,淡漠。
根本看不到有半点的难过和委屈。
她伸出手扯了扯唇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的笑。
原来极致的痛,是明明心脏已经被撕成两半,却仍是哭不出来。
3
到了晚上,安念念才脸颊通红地跑出卧室。
她强硬地闯进厨房抢了保姆的工作,声称自己一定要做饭给虞照晚吃。
虞照晚坐在客厅沙发上淡漠地看着一切。
这时,沙发凹陷,一只修长的手揽住她:“阿晚,小姑娘爱显摆,就让她去吧。”
男人温和清浅的嗓音混着沐浴后独特的香味瞬间充盈了虞照晚的五官。
想起刚才二人发生了什么,虞照晚双手攥紧成拳头,脸上依旧一片淡漠:“她留下,我走,晚饭就不吃了。”
就在刚刚,她已经让医院领导帮她安排了员工宿舍,就等着吃饭的空档收拾完行李就走。
可虞照晚起身的一瞬,就被周砚辞拉住。
“阿晚......”周砚辞抬头,冲着虞照晚了然地笑,“我说了她就是个小姑娘,我们都要结婚了,不要计较这个。”
“周砚辞,我也说了,现在我要离开。”
虞照晚低头,神色淡漠,一字一句道,“我也有自己的事情。”
周砚辞迷茫地歪了下头,抓着虞照晚的手微微发紧,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带了些许光亮:“阿晚,你是不是生气了?认识你这么久,我还没发现你生气过!”
她当然会生气,她明明就跟正常人一样有喜怒哀乐。
只是在大多数时,她很难表现出来。
可周砚辞此时的目光带着探究,他上下扫视来了她一眼,似乎在看动物园里的动物。
没由来的,虞照晚心里泛起恶心。
她用力甩开周砚辞的桎梏,转身就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安念念捧着刚出炉的鱼汤蹦蹦跳跳朝着虞照晚走来:“总裁夫人别生气啦,尝尝我做的鱼汤......啊!”
一声惊叫之后,滚烫的鱼汤瞬间淋在虞照晚的腿上!
虞照晚只觉得左腿没了直觉,紧接着剧烈的痛意布满全身。
她脸色顿时惨白,张了张口发出痛苦的呜咽。
可就算已经痛苦地不行了,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淡漠。"
“总裁大人,你的卧室在哪里?晚上能不能陪着念念睡觉呀!念念认床又怕鬼,夫人的表情一直冷冷的,鬼怪看着一定会躲着走哈哈!”
安念念宣誓主权般地抬起下巴,可见到虞照晚冷着一张脸不接话,又气得差点跳起来。
但此时,周砚辞一改往日的纵容,神色复杂地拉住她:“念念,阿晚是我未婚妻,你不要乱开玩笑。”
像是没想到周砚辞会这般说,安念念不敢置信地抬头。
她赌气甩开他,“噔噔噔”地跑上楼,闯进主卧后就把门给反锁了。
虞照晚没想到他会为自己说话,心里一软。
但见到安念念如此精准快速地找到主卧后,她的眼神又不由得暗了暗。
能这么快找到卧室的位置,一定是周砚辞对她说过。
周砚辞拍拍虞照晚的肩膀,语气有些敷衍:“她年纪小,做事不计后果,阿晚你不要生气,我现在就把她拎出来。”
说完,周砚辞就绕过虞照晚上了楼。
要是以前,虞照晚会体贴地在楼下等周砚辞不去打扰,做一个包容丈夫的妻子。
但现在,她深深地看了眼周砚辞,后脚就跟上了他。
主卧里,安念念大骂周砚辞薄情寡义,而周砚辞却是耐心地哄她。
“念念,听我的,不要去和阿晚起争执,她就是个木头美人,扎一下都不会觉得痛,你和她争执,最后气得还是你自己。”
“周砚辞!你就会拿这些哄我!我根本不在意她,我只在意你为什么要帮着她说话!”
“乖......你刺激她,那一个月后的婚礼又怎么弄哭她呢?”
纵使心里做了充足的准备,但虞照晚在听到这些话后还是踉跄几步,身子顺着墙壁无力滑落。
原来周砚辞帮她,完全是为了......在一个月后弄哭她。
他追了她三年,甚至为了她和歹徒拼命掉下悬崖。
他在手术台上鼓励她,说自己相信她的医术。
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就是为了一个满足周砚辞无聊的好奇心吗?
争吵的声音还在继续。
但渐渐地,安念念的声音变得娇媚婉转了起来。
紧接着,又是一系列不可描述的声音传入虞照晚的耳朵。
虞照晚脸色瞬间惨白一片,他们居然在......自己曾经睡过的床上,做那种事情?
呼吸猛地一滞,心跳飞快,她用颤抖的手猛地捂住嘴,快速跑到厕所吐了。
心脏被揪成一团,鼻涕混着酸水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