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李德福双手环胸,双眼里写满了八卦。
“啧啧啧……这里面是谁啊?居然来这里钻草垛子”。
闻言,郑卫国掏了掏耳朵,仔细的又听了听,有些不确定。
“这、这男人的声音,有点像二狗子,那这女人又是谁?”
王秀莲眉头一皱,又上前两步,“这……这声音,可不像我们队上的姑娘”。
此话一出,村民们都想到了什么,难道是新来的知青吗?
这时,知青们也三三两两的来了,正好听到村民们说的话。
周敬之的目光,在身后的知青身上扫过,唯独没有看到何玉珍。
他心里一咯噔,压低声音:“你们有没有看到何玉珍?”
闻言,众知青茫然的摇了摇头。
林慧茹出声回应:“何玉珍自己住一个房间,我们出来的时候,也没有人叫她”。
“她可能还在睡觉吧!”
一旁的郑晓梅可不这么看,心里有个猜测,〖恐怕里面的人,就是何玉珍。〗
可如果里面的女人,真的是何玉珍,那知青的名声可就更臭了。
所以,她并没有说出心里的猜想。
我跟着村民的脚步,来到打谷场时,看到打谷场上,已经围满了村民和知青。
呵……好戏就要开场了。
大队书记张福来,眉头都皱成川字了,〖这又是哪个不要脸的?〗
队长周建林来到书记身边,“书记,我们还是赶紧制止他们吧!”
“这太影响我们三道沟大队的名声了,这事要是传出去”。
“那我们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先进大队的名声,可就全都完了”。
张福来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抬手一挥,“把他们给我抓出来”。
几个村民钻进草垛,抓出两个衣衫不整的男女。
何玉珍的药性还没有褪去,面色潮红,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我热……我还想……”
还不等她说完,就被知青点的点长,甩了一巴掌。
“啪……”
“何知青……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真是把我们知青的脸,都给丢净了”。
被打了的何玉珍,有一丝丝的清醒,可很快又有些迷糊。"
“听说这些知青,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
“我看呐,先把这嫌脏怕累的毛病改改才是真的”。
挎着篮子的中年妇女,目光扫过门口的女知青。
冷嗤:“你看那女娃,捏鼻子跟捏着毒药似的,俺家娃在鸡圈旁边吃饭都比她自在”。
乡亲们的话不算刻薄,却字字落在知青们耳里。
苏婉茹本就嫌恶的站在车门口不肯进,听见这话更是红了脸。
梗着脖子反驳:“我们城里本来就干净,哪见过这满车的鸡鸭,这味道正常人都受不了吧?”
她话音刚落,就被一个穿着蓝布衫的大娘,给怼了回去。
“啥叫正常人受不了?俺们全村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客车平时拉的就是乡亲们,还有自家的家禽家畜”。
“去公社赶集、送个货都靠它,你们知青要坐就坐,不坐就跟李副主任说的那样,走路去”。
大娘说着,指了指车中间的竹筐,里面几只小鹅正嘎嘎叫着。
“俺这鹅是要送去,换钱给娃交学费的,不比你们城里人娇气金贵?”
苏婉茹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眶都红了,徐文芳赶紧拉了拉她的胳膊。
小声劝:“别吵了,真走路去公社,三个小时谁扛得住?先忍忍吧!”
可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去,上车时,特意找了个离鸡鸭最远的角落。
却还是忍不住用手帕捂住口鼻,坐得笔直,好像离那些竹筐远点,味道就能淡几分。
另一边,林忠明和李云娜倒比其他人沉得住气,只是脸色也不太好看。
林忠明悄悄拉了拉李云娜的袖子,压低声音:“忍忍,别跟老乡起冲突,咱们是来办事的,不是来惹麻烦的”。
李云娜点点头,从包里掏出块干净的手绢。
却没像苏婉茹那样捏着鼻子,只是轻轻搭在手腕上,尽量装作不在意。
沈清秋坐在座位上,看着这闹哄哄的场面,没说话。
前世第一次坐这客车时,沈清秋也差点吐出来,竹筐里不仅有鸡鸭鹅。
还有老乡带的新鲜蔬菜,沾着露水和泥土,混着车厢里的汗味,确实冲鼻。
可后来在乡下待久了,别说闻这味儿,就是蹲在鸡圈旁边喂鸡,也能面不改色的吃饭。
正想着,车后座的大爷突然站起来,手里拎着个装着鸭子的网兜,要往车前挪。
路过朱砚秋身边时,鸭子扑腾了一下,几根羽毛飘到了她的衣服上。
“啊……”
朱砚秋猛地拍掉羽毛,声音哽咽:“你能不能看好你的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