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保安注意到角落里的她,抬手把她给拉了起来。
她被汹涌的人群裹挟着最终摔出了门口。
宋竹音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身上青紫交加的伤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狰狞。
紧急赶来的医护人员冲过来扶着她朝救护车走去。
然而还没等上车,就被人拦了下来。
周盛澜满脸紧张的抱着苏青禾大步跑了过来。
“医生,先送她去医院,她受伤了!”
宋竹音木然的抬起头,在苏青禾身上扫了一圈,才看到她手臂上那道几乎快要愈合的划痕。
就连医生也满脸诧异:“周总,苏小姐伤口不深,不需要着急处理,您妻子伤的更重......”
然而他的最后一句话却淹没在了苏青禾带着哭腔的声音中。
“盛澜,我没事,还是让她坐救护车吧,我可以忍一忍。”
话音未落,周盛澜瞬间就变了脸色,冷脸怒吼。
“不管是谁!都比不过青禾重要,现在马上送她去医院!”
周盛澜是医院股东,医生不敢得罪他,只好放下宋竹音,叮嘱她不要乱动,等下一辆救护车。
直到半小时后,宋竹音才达到医院,护士满脸为难。
“抱歉,现在所有医生都被周总调去给苏小姐会诊了,您得再等一会儿......”
早已经麻木的伤口好像又开始隐隐作痛。
直到一小时后,医生才姗姗来迟,给她做了全面的检查。
幸好没有伤到筋骨,只是软组织有些挫伤。
等电梯时,她身边的几个护士正在议论。
“周总不是有脸盲症么,连老婆都认不出,可我看他认得出苏小姐,不会这脸盲是装的吧?”
“怎么可能,周总是小时候受了刺激才导致的脸盲,能认出苏小姐也算是个奇迹!”
“有句话没听过么,真爱能抵万难,区区一个脸盲,当然能克服!”
宋竹音指尖狠狠一蜷。
是啊,周盛澜认不出她,说到底不过就是一个原因,不爱她罢了。
可惜她一直到上辈子丢了性命才认识到这件事。
从医院离开后,她去了理发店。
三小时后,宋竹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头酒红色大波浪,张扬又明媚。"
周盛澜满脸惊慌的将她搂进自己怀里。
在看到她额角上的伤后,男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底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怒火。
“宋竹音!谁给你的胆子敢伤害青禾,立马给我道歉!”
宋竹音咬紧牙关,冷冷的嗤笑一声。
“我凭什么道歉,是她自己非要冲过来挡!”
结婚三年,宋竹音在周盛澜面前一向温顺,这突如其来的反抗,也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
“好,不道歉就给我跪在这反省!”
话音落下,周家的保镖从门外冲进来,把宋竹音从病床上拖下来,压住肩膀强行按在了地上。
地上尖锐的玻璃碎片刺进了她的膝盖。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周盛澜眼底没有半分怜惜,冷冷开口:“给我盯着,不许她起来!”
丢下这句话,他抱起苏青禾,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直到窗外一片漆黑,宋竹音脸上已经不见一丝血色,保镖们才终于离开。
半夜,她被手臂和膝盖上剧烈的疼痛折磨的睡不着觉。
濒临崩溃之际,她拉住来查房的小护士,祈求加一点止疼药。
“抱歉,周总不让我们给您用止疼药,除非您去给苏小姐道歉,获得她的原谅,不如您就去服个软吧,总好过被这样折磨......”
小护士脸上满是同情,却也无法做更多的事。
宋竹音没想到周盛澜竟然能为了苏青禾做到这一步。
她讥讽的扯了扯唇,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把自己埋进了被子。
到了出院那天,宋竹音早早办好手续,打车回家拿上证件和行李箱就直奔机场。
可没想到在机场大厅竟然见到了周盛澜。
他似有所感,抬头看了宋竹音一眼,很快又移开视线,脸上是熟悉的陌生。
宋竹音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她知道,周盛澜是去出差了。
她还知道,周盛澜在国外拍卖会豪掷千金,给苏青禾买了一条红宝石项链。
可这一切,都与她再无任何干系!
宋竹音拖着行李箱目不斜视的朝着登机口走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周盛澜心脏没来由的一颤,他停下脚步,看向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