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瞬间涌上他的心头,既为纪芍感到愤怒和不值,也为自己的姐姐秦珂被秦朝旭骗了这么久而感到一种被愚弄的羞恼。
他看着纪芍平静的侧脸,想到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千里迢迢来找丈夫,面对的却是这样的真相,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语气前所未有地郑重起来。
“你放心,这事我管定了!我帮你盯着,只要秦朝旭一回来,我立刻想办法通知你!绝不能让这种人继续逍遥快活!”
纪芍对顾泽期如此激烈的反应略感意外,虽说有些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对秦朝旭的事这么义愤填膺,但有人愿意帮忙盯梢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坏处。
这么一来只要秦朝旭一露面,她就能第一时间堵上他,把离婚手续办妥。
“那就麻烦你了。”
她轻声应下,从身上里取出纸笔,写下胡同口公用电话的号码递了过去。
顾泽期接过纸条折好收进上衣口袋,他看向纪芍,一想到她竟被秦朝旭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欺骗得如此之深,独自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靠着摆摊谋生,顾泽期心里就堵得慌。
“这边巷子杂,我送你回去,免得你走岔了。”
他清了清嗓子,找了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借口,纪芍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拒绝,只是微微点头应下,“好。”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默。
还是顾泽期先开了口,试图打破这微妙的尴尬,“考核结果那边我有人脉,应该能很快知道消息,等到一出结果我打电话告诉你。”
“多谢。”
很快两人到了那间简陋的出租房门口,纪芍停下脚步,出于礼貌邀请道,“顾同志,辛苦你跑这一趟,进来喝杯茶再走吧。”
顾泽期本能地想要拒绝,毕竟他一个未婚男青年,独自进出一个已婚女同志的家,传出去对她名声有些不太好。
可话到嘴边,他又想起了刚做完脑瘤手术的画画,出于一个医生的本能和对手术是否真的顺利的好奇,顾泽期还是点头答应了。
“也好,顺便看看孩子恢复得怎么样。”
他跟着纪芍走进光线略显昏暗的屋内,目光立刻落在了躺在床上,额上还缠着纱布的画画身上。
小女孩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但那双大眼睛却比之前有神采了许多,正安静地摆弄着手里的一个布娃娃。
顾泽期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诧。
这恢复状态简直好得出乎意料。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放柔了声音,“画画,还记得叔叔吗?让叔叔看看你好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专业且轻柔地检查了画画的瞳孔反应以及头部伤口愈合情况,并简单测试了她的肢体协调能力。
而结果让他更加震惊。
除了身体还有一些虚弱,智力反应需要时间逐步恢复以外,画画的术后体征竟然平稳得惊人!
那场手术不仅成功了,而且效果好得不能再好!
顾泽期抬起头,看向纪芍,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她现在的状况比我想象中要好太多了!”"
不合适吧。
正当顾泽期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拒绝这份好意时,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谢容却忽然开口,声音清朗带着笑意。
“我看行!纪同志手艺肯定不错。”
他爽快地拍了拍顾泽期的肩膀,“这样,菜钱我们出,算是搭个伙,一起庆祝纪同志考核通过!”
顾泽期察觉到谢容这过分热情的态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恰好这时又有个病人上前向纪芍问诊,顾泽期立刻抓住机会,一把将谢容拉到旁边的墙角。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谢容!你搞什么鬼?你对这个纪芍怎么这么殷切?我告诉你,她还没离婚呢!而且带着两个孩子,跟你……跟你一点儿都不配!你少动那些歪心思!”
谢容被他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质问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捶了他一拳,压低声音回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那你这是……”
顾泽期依旧狐疑地盯着他。
谢容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闪烁,凑近顾泽期耳边,“我……我这不是刚才听见,她连男人那方面的毛病都能治,而且效果挺好嘛……”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你懂的”的表情,“我就想着……能不能帮我哥,也求个偏方什么的……”
“你哥?!谢凛!?”
顾泽期瞳孔一震,声音差点没压住。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压得更低,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谢凛他……他真的那方面……有问题?!他不行吗?”
他感觉自己似乎找到了谢凛这么多年一直不跟他姐姐秦珂结婚的真正原因,怪不得……这婚事拖了这么多年!
“嘘——!你小点声!”
谢容赶紧捂住他的嘴,紧张地四下看了看,才无奈地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生不了孩子,不是完全不行!除了生孩子以外别的功能都是正常的!这两码事!”
尽管谢容如此解释,顾泽期眉头依旧紧锁,撇撇嘴嘀咕道:“那也差不多……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行……”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
顾泽期心情实在是有些复杂,说真的,要不是因为这个,谢凛确实没得挑。
能力强,地位高,连长相都是万里挑一的……
可偏偏是这个毛病……
最关键的是谢凛一直都是顾泽期的偶像来的,当初知道两家要结亲的时候他的兴奋不比姐姐秦珂少,搞得他现在想劝他姐另找都不行。
更何况每次他姐姐见到谢凛那眼神,分明就是情根深种,就算是想要劝她放弃谢凛估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两人沉默地对视片刻,顾泽期像是妥协了一般压低声音,“要不……真的就让纪芍试试?”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谢容叹了口气,“之前我们家也找了不少人,但都……刚刚我说想让她给我哥看看,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