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老板:“……”
有人过来报:“交易文书取到了,交易时间确实写的昨晚。”
彭润脚已经软了,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他明明亲眼、亲手改的!
知州脸色难看:“你看你把整个州府的脸都丢尽了,你知道今日什么日子吗,摄政王夫妇来通州州府,我丢下那边过来看你这边的情况,你、你……”
忽然人潮一阵骚动。
李鸾下意识地回抬头,看到人潮突然都让开了,她瞳孔一缩。
月门之后,有两人相携走入。
男人玄衣博带,周身矜贵,旁边女子明艳美丽,笑吟吟的,人未到而声先至:“知州大人快别怪他了,他也没想着今日犯事被抓呢!”
李鸾呼吸一窒,下意识地躲过两人的视线,往后缩。
魏昭看到她了,若有似乎地目光掠过她头顶,然后淡淡飘过。
知州还没说话,彭润已经指着魏昭:“你、你……”
他你了半天,看了看梅老板,又看了看魏昭。
魏昭于众人簇拥中坐上交椅,目光幽深:“太守大人似乎认识本王?”
这个本王两个字,一下子将人群都炸开了。
知州不知道摄政王会直接过来,哪里还敢怠慢,此时命人清场的清场,将看热闹的丫头奴仆都清了,其他人整整齐齐地跪在旁边,排了一地,头也没敢抬。
彭润跪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恍惚的。
“摄政王?”
就是那个勾结叛党,联合乔氏推翻陈朝,拥立小皇帝上位的摄政王?
带走的时候,彭润浑身淋漓大汗,看着那个年轻男子坐在上座,目光始终平静,他忍不住问:“我只想问,为何我已改成一年前的交易文书,备案到州府还是昨晚?”
魏昭自然不会答。
李鸾心里也有疑问,这个疑问,在彭润被带走,在他府中缴获巨量黄金、为首的女伶走出来的时候,李鸾什么都懂了。
那女伶恭敬地走上前,向魏昭两人行礼:“主子,幸不辱命。”
这个女伶就是昨晚魏昭带走的,要去西厢房风流一夜、然后被她打晕的那位。
她是魏昭的人。
准确来说,她是魏昭和乔氏的人。
课税司的人在忙碌,林舟上来和魏昭打招呼,他们两人显然很熟,魏昭垂头在他耳边说:“先暂时将彭润关起来,能招多少是多少,能牵连上晋王的最好。若是牵上赵仁的,你先同我说,暂时不要向上面报。”
林舟嗯了一声算是知晓,也拍了拍他肩膀:“你这盘大棋下了多久,听到你亲自上场,我都不可思议。”
魏昭隐晦地道:“上面还需要抽一些线索,保密的,不好假他人之手。”
两人交谈完,林舟去忙着缴获克扣的税银去了,知州忙着将府中彭润的老小给控制起来,梅老板不明所以地被人叫过来演了一场戏,如今光荣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