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责备我没有眼力见,不知道说几句好话来哄宋洛瑶。
可是,凭什么呢?
被夺走一切的是我。
在贫民窟长大的是我。
被一次次敲骨取髓,险些丧命的也是我。
为什么却还要作为受害者的我,去关怀既得利益者的情绪呢?
失望太多次,我已经麻木了。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家人,没有说话。
宋洛瑶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假装抹了抹眼泪,站起身:“小瞳,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气,不想给我好脸也是正常的。”
“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她就一幅受尽委屈的模样,哭着走了。
爸爸妈妈当即心疼地追了出去。
宋思明狠狠瞪我一眼,说了句:“待会儿再找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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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戴着口罩的护士松了口气。
“明明有严重贫血,为什么还要捐献骨髓?
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我垂下眼睑,不知该说些什么。
毕竟,给我做取髓手术的不是别人,正是医院的王牌外科医生,路彦深。
也是我即将举行婚礼的未婚夫。
我的身体状况,路彦深最是心知肚明。
可他为了宋洛瑶,还是将十几厘米的取髓针一次次插入我的后背。
只要想到这,背后便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阵痛。
我疼得无法呼吸,当即落下泪来。
就在这时,一对年过半百、衣着光鲜亮丽的夫妻走了起来。
如果只看外表,我和他们在眉眼之间依稀有些相似。
但若是看气质,唯唯诺诺的我,和散发着书香门第气质的他们,完全不是一家人。
“小瞳,我们不久前才看到未接电话,你情况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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