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吵的我头疼,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见沈云舟大步跨进门来,脸色阴沉得吓人。
林婉一见,立刻扑进他怀里,眼泪簌簌往下掉,声音娇弱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侯爷……”
沈云舟搂住她,冷冷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奶娘,立刻便为林婉撑腰:
“拖出去打二十板子。”
他甚至都还没有问清楚事情如何,便一味的偏袒林婉。
眼瞧着奶娘就要被拖下去,
“侯爷,”我温声打断。
“奶娘护主心切,言语是过了些,但终究是我院里的人。”
他神色不悦:“这般以下犯上,你还护着?”
我轻轻抬起麟儿受伤的小手给他看:
“孩子伤成这样,奶娘着急也是常理。”
声音依旧平和,只是指尖微微发颤。
我早知他会偏袒林婉,但是我也不允他随意打杀下人。
沈云舟看到孩子手上的伤,神色明显一滞。
但看着旁边哭泣的林婉,还是说道:
“婉娘是瞧你既要操办婚事,又要照顾孩子,怕你忙不过来,好心帮你。”
“既然你不想让婉娘帮你照顾孩子,不如你便将管家权交给她。”
“这样一来,你也清闲了,她也不会被这些下人欺负。”
前一句是在为她辩解,后面两句是在为她撑腰。
还未进门,就考虑到了她会不会被人欺负。
我抬头看向他们,忽然觉得疲惫。
怀里的麟儿还在抽噎,小手紧紧抓着我前襟。
“侯爷既已有了主意,就按您说的办吧。”
我微微福身,抱着孩子转身离去。
廊下的风有些凉,麟儿在我怀里渐渐止了哭。
我低头轻吻他发烫的额头,七年光阴忽然就像这暮色里的薄雾,风一吹就散了。"
他跪得笔直,字字铿锵:“臣此生绝不负阿宁。”
如今,他却要我亲手打破这个誓言。
瞧我没出声,他急切地握住我的手:
“阿宁,你放心,让婉娘进门只是因为亏欠。你我七年夫妻,我待你的心绝对不会变。”
不会变?
若是不会变,那他今日就不会离开宴席。
若是不会变,那他今日就不会跟我提出要迎林婉进门。
我轻轻抽出手,打断他:
“沈云舟,你还记得吗?成婚第一年的冬天,我染了风寒,你连夜策马三十里去请太医,回来时靴子都磨破了。我嫌药苦,你就一颗颗剥莲子,把莲心都挑干净才喂给我。”
“去年生辰,我说想吃城南的桂花糕。你散朝后亲自去排队,被雨淋得浑身湿透,糕点却护在怀里一点没沾湿。”
烛光下,他的眼神恍惚了一瞬。
“沈云舟,我见过你爱我的样子。”我笑了笑,瞧着他,
“所以你不爱了,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他脸色微变,张了张嘴,最终只低声道:
“但是……婉娘她现在需要我。”
他的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把我彻底浇醒了。
我嫁给他,是因为那时候我们相爱;
为他生下麟儿,是因为爱他;
而现在他要娶林婉,不过是因为不爱了。
既然如此,何必强求。
“好。”
我闭上眼睛,点了头。
他眼中立即闪过掩不住的喜色,匆匆说了两句“你好生休息”之类的话,就急不可待地转身离去。
2.
第二日天未亮,我便抱着麟儿入了宫。
姐姐听完事情原委,凤眸中寒光乍现,就要派人去府里替我出气。
我拦住了她,说道:“求姐姐让我与他和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