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咚”的一声响,池水大量迸溅出来,云婉霜被一掌震飞出去,准确地掉入了荷花池内。
她想挣扎出去,可水池上方无形的结界压着她动弹不得,直至她受不了这股灵力威压,口中吐了一口血。
众人看见,那灵力的来源,是太子殿下轻轻抬了抬手。
水池里,云婉霜难以接受,声音崩溃地望着萧璟尘:
“殿下,你我在仙盟多年情谊,你怎能如此对我?是不是那个贱人迷惑了你!”
“殿下,我们五岁就相识了,十几年的感情还比不上温姝妤这个废物三年的死缠烂打吗?”
萧璟尘并未抬头,只是仔细地看着温姝妤的胳膊是否真的被抓出血了。
他轻声缓语地吐出了几个字,就那么落入了云婉霜和在场众人的耳中:“孤不记得我们有什么情谊,孤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
上方灵力的威压又让云婉霜吐了一口血,伤势过重再加上气火攻心,难以接受现实,她晕了过去,没入了池水中。
萧璟尘抱着温姝妤去了最近的梅苑,让御医跟过来细细查看,还有没有其他伤处。
一旁的太监和宫女们站在原地,也不知该不该去捞上来云婉霜,如此昏迷沉入池底,怕是会淹死的吧。
可太子没有发布施令,无人敢动。
恰巧皇上和皇后以及诸位大臣赶到,只看到了萧璟尘离开的背影。
崇光帝派人去捞人,了解来龙去脉后,狠狠地呵斥了云婉霜的父亲云将军教女不严。
众人皆知,太子这一掌再加上灵力威压,云婉霜五脏六腑俱损,怕是没了不少修为,一月内能不能醒来都是个问题。
崇光帝想再罚一下,可这人一时半会怕是醒不了,也罚不了,便挥挥手,罢了。
云将军倍感丢人,只能让府上下人带着昏过去的云婉霜离开。
太子千秋宴中途而断,众人得皇上允准后留下大礼陆续离开,至于选什么太子妃之事更是被郡主落水一事打断,不少朝臣嫡女不死心,但也毫无办法。
崇光帝回养心殿临走前,顾皇后问他:“这不对劲,这么多年,你见过尘儿为其他事如此着急过?”
顾皇后继续道:“刚才在大殿,臣妾还没反应过来,尘儿就离开了。”
“而且这么多年,你见过尘儿动怒过吗?他刚才把云家女儿丢进荷花池,这不是在给阿妤出气吗?”
崇光帝摇头,表示没见过。
因为他家尘儿一向性格温良,待人和善,喜怒不形于色,从未见过他着急动怒过一次。
顾皇后深思一瞬:“臣妾觉得,京城传言有误,尘儿并非厌恶阿妤,甚至对阿妤有几分上心。”
崇光帝离开后,顾皇后赶往梅苑,虽是听说阿妤无大碍,但作为姨母,她还是十分担忧。
角落里,温丞相捋着胡子,看完了戏,也去了梅苑。
他早就到了,只不过当时,他家那个小祖宗在太子怀里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他自家孩子什么样他自己清楚,他知道是装得,就没过去,怕看着温姝妤演戏他憋不住笑,就用隐身符藏身在这里。
而今日这场闹剧,最震惊的就是麒麟兽小六。
从它下凡到现在,它一次又一次地惊叹于大人的脑子。实在是,一千年前大人把脑子都用来干正事了,现在,大人干坏事竟然也是一套一套的。"
小六激动不已,不等温姝妤回话,闪动着翅膀就飞走没影了。
它小六,可是要证明自己的。
温姝妤正要开口:“等等,小……”
殿门“啪”的一声被合上了,只剩下一抹虚影。
行吧。
温姝妤按了按脑袋,撑着下巴坐等着小六回来。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莫名地觉得,天道给麒麟兽起名“小六”的原因,会不会是因为三千小世界中有人名为“老六”……
皇宫。
棠华宫,淑贵妃的宫殿。
殿内香气幽寂,佛像牌位前,淑贵妃凌淑韵跪坐在蒲团上,指尖轻轻捻过手中的佛珠,她眉目低垂和善,慈悲静好地拜佛。
直到心腹侍卫悄步近前,耳语数句。
霎时,“咔哒”几声佛珠被拽开的声响传来。
凌淑韵手背上青筋毕露,珠串被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佛珠“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她眸中的慈悲荡然无存,只剩下淬毒般的寒光:“你说什么?!!都死了?一群废物!多少次了,那么多人,连一个萧璟尘都杀不掉!”
她面目狰狞,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侍卫:“那温姝妤呢?那个废物死了没有?”
“本宫不是派你们也去截下温姝妤吗!若是温姝妤死了,皇后那个贱人也必然痛彻心扉!”
“你知不知道,有皇后那个贱人在,自本宫诞下皇子,十几年了陛下再也没有踏入过本宫的殿中!本宫恨不得扒了她的皮,饮了她的血!”
“那个贱人最是宠爱温姝妤,告诉本宫!温姝妤那个小贱人死了没有?”
侍卫语气有些发颤:“主……主子,派出去杀云舒郡主的人,也死了……”
“主子,这是死士魂灭前,留下的景象。”
与萧璟尘那边几招划向脖颈的直接死亡不同。
在一望无际的梅花花瓣里,宛若刀刃般的花瓣一片片划向两个黑衣人的血肉,鲜血飞溅宛若凌迟,二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一个黑衣人挣扎逃出时一只腿被活生生地割断,另一只黑衣人颤抖着声音道出了一句“符阵双修”。
而温姝妤淡淡地站在那里,而后匕首刺向二人,直至他们活生生地死不瞑目地断了气。
凌淑韵狠毒的双眸睁大,声音尖锐如毒蛇蔓延:“怎么会!温姝妤那个小贱人不是个废物吗?怎么会这些的!”
她面目更加阴狠:“是不是这景象错了!怎么回事?说啊!”
侍卫答道:“主子,这魂灭景象绝不可能出错啊!”
“装得!她废物的样子是装得!她跟皇后那个贱人一样,惯会伪装!”
凌淑韵语含愤恨,眸中迸发出恶狠狠的光,她重重挥手,桌子上的茶杯悉数被她扫在了地上,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