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豪有点紧张地攥紧了陈建英的衣角,陈建英心底一个咯噔。
其实这种事在农村,屡见不鲜。
但是吧,不会做得像今日这般过分的。
那些个小女孩也不懂,被恐吓后,一般都不敢和家人说。
就算说了,也会得到一句:你小小年纪就这么浪,你真是要死啊你,丢死人了。
没人会替她们讨公道的,因为那真的太丢人了。
而且,闹大了对女孩的伤害是最大的。
为了不再受二次伤害,很多都会选择息事宁人,让自家女儿们注意保护自己。
从未有人会像周岁宁这般直接报 警,还叫救护车。
不是,粥粥被打几下而已,至于叫救护车吗?
大家都说她小题大做,小孩子玩闹而已,不要较真嘛。
周岁宁再次把粥粥摁在怀里,捂着她的耳朵,愤怒道:“我不觉得这是玩闹,我告诉你,我都看见了,我知道是谁欺负了粥粥。
你们不主动认错,没关系,那就闹大,闹到市里去,闹到学校去,我倒要看看是谁没脸见人!”
“不是,周岁宁你他妈有病吧。”
陈建良用力拽她,她抱着个孩子挣脱不开,抬脚踹他。
“放手,被欺负的是你的女儿,你骂我有病,我看你才病得不轻,你简直不配当爸!”
陈建良挨了一脚,痛得龇牙咧嘴。
“这怪得了谁,还不是因为你没看好孩子!”
陈爸捂着胸口,气得快晕厥了。
“造孽啊,陈建良,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让她一个孤女进门,做饭再好吃,也不能进门!
陈建英双手环胸嘲讽:“我看啊,估计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小小年纪就知道狐媚子啊……”
她还没说完,就被飞来的碗砸中额头,痛得她连连后退。
周岁宁还保持着扔碗的动作:“那你呢,你老公出轨不要你,你是不是也该反省一下是不是你有问题,是不是因为你长得太丑身材太差,所以他才不碰你要出去找刺激。”
“周岁宁,我们在说你的事,你提我干嘛!”
陈建英顿时愤怒,那眼神恨不得把周岁宁撕了。
周岁宁懒得和陈建英掰扯,她就用那直勾勾的眼神看着在座的所有人。
凶手,就在这里面。
陈建良继续劝,小叔子陈建龙也劝,大家都劝。"
片刻,电话被接通,陈建良就忍不住先发制人。
“周岁宁,我都还没跟你算账,你居然给我寄离婚协议书!”
就算是离婚,那也该是他提,她该苦苦哀求别离才对。
她一个家庭主妇,只能靠他施舍生活费过活,她有什么资格提离婚。
她怎么敢!
周岁宁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不是你说敢追究的话就离吗,我如你所愿离,你不该感到高兴吗?”
陈建良:……
他那是气话!
周岁宁继续道:“陈建良,曾经我们也是有过爱情所以才会结婚的。
如今婚姻走到这一步,我也不想去掰扯谁对谁错了,我们都有责任。
既然合不来,那就好聚好散,离婚协议你看了有意见的话,我们就再协商。
协商好了,我们就抽时间去民政局把离婚证给办了。”
周岁宁到底还顾念曾经的感情,希望好聚好散,日后他想见粥粥,她不会阻止。
但若是陈建良不肯好聚好散,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
陈建良当即把电话打回去:“我告诉你,自从你怀孕生子后,家里的一切都是我赚的,你一直靠我养,你一点贡献都没有,你凭什么分我一半的财产。
想离婚可以,粥粥抚养权归我,你净身出户!”
他很生气,有些口不择言,什么话难听,就挑什么话说。
周岁宁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那心,更是一揪一揪地痛。
原来不爱了,嘴脸是如此狰狞的。
她死死地咬着唇,不让痛苦溢出来。
她不断安慰自己,没关系的,早看透了不是嘛,不要悲伤,不要难过,不值得的。
周岁宁,他不值得你再伤心难过的。
“那就打官司吧。”
说罢,她挂了电话,悲伤汹涌而来,将她整个人吞没。
怎么可能不伤心呢,那可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救赎。
她曾以为自己抓住这救赎后,就不会再形影单只了。
她会有爱她的丈夫,待他亲如闺女的公婆,还有自己血脉相连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