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丝四件套是母亲留给周宴霆最后的遗物。
连他自己都只在结婚当夜用过一次。
那一次,他十分小心翼翼,却还是不小心勾了丝。
于是第二天一睁眼,他便立刻地将被套收进柜子里,再舍不得拿出来用。
可眼前,他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的被套,竟直接“撕拉”一声,被宋淮山拉开了一条口子!
“住手!”周宴霆立刻胆战心惊地冲上去。
没想到,他的手甚至还没来得及碰上宋淮山,对方便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往后倒去!
宋淮山的后背撞在桌角,立马红了眼眶:
“周同志!你怎么能推我?”
周宴霆脸色发白,刚要解释。
一股大力却骤然从他后背传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有过多反应,整个人便如脱线的风筝一般,被江映雪推得狠狠撞在尖锐的床脚。
刺痛瞬间从后腰处弥漫开来,他瘫坐在地上,看到江映雪直接心疼地扶住宋淮山。
“周宴霆,你太过分了。”
“不过是个不值钱的被套,你至于动手伤人吗?”
周宴霆痛得连呼吸都在发抖:
“我没有......”
“哗啦”一声,江映雪却直接将被套扯下来,撕成了两半!
那双冰冷的瞳孔中,只剩下周宴霆无比陌生的厌恶之色。
周宴霆全身发抖,嗓音几近哽咽,几乎怒吼出声:“江映雪!那是我母亲留给我最后的遗物!”
江映雪微微一怔,正要开口。
宋淮山更紧地抱住江映雪:“江所长,我有点痛......”
眼中担忧闪过,江映雪再顾不得其他,扶着宋淮山转身离开。
离开前,她只匆忙留下一句:“照顾好孩子。”
甚至没有再多回头看一眼。
哪怕多看一眼,便能看到周宴霆疼得已经全身发抖、脸色惨白。
4
江映雪那一推,害得周宴霆直接撞上了本就脆弱的胃部,直接胃出血。"
周宴霆浑身一颤,下意识按断了电话。
他正在愁要如何胡编乱造一个借口之际,宋淮山突然赤着脚从屋内冲出来,脸色惨白:
“不好了!映雪,两个孩子都不见了!”
“你说什么?”江映雪浑身一震,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宋淮山哭得全身发抖:“刚刚俩孩子放在摇篮里,我正准备抱起来喂奶,突然有两个蒙着脸的男人冲了进来,直接把孩子抢走了!”
“这里是军区大院!安保级别那么高,还天天有人巡逻,没人带领怎么可能有人进得来?”
宋淮山突然看向周宴霆,意有所指:
“周同志,你......你一直都在门口跪着,就没有看到有陌生人入内吗?”
尾音刚落,江映雪便如醍醐灌顶般,面色铁青地看向周宴霆:
“是你?”
“你刚刚说的,要离开,是让两个孩子离开的意思?”
江映雪气得全身发抖,直接给了周宴霆一个巴掌!
“周宴霆,不过是罚你在门口跪了一晚,你居然如此心狠,要害死两个孩子?”
“他们不过是刚出生的襁褓婴儿,他们懂什么?”
周宴霆只觉“嗡”的一声,耳边像是发生了一场爆炸,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不停地摇着头:“不是我......”
可没等他解释完,“扑通”一声!宋淮山直接给他跪了下来。
“周同志,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伤害孩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他疯狂地磕头:“求你把孩子的下落告诉我,下半辈子哪怕我给你当牛做马我都愿意,求求你——”
周宴霆浑身发凉:“真的不是我。”
“我都已经亲耳听到,你还不肯承认!”
震怒之下,江映雪直接揪住周宴霆的胳膊,将他整个人往后推去:
“立刻让保卫科的人过来!”
江映雪咬牙切齿,双眼发红,一字一顿道:
“既然我们从你嘴里撬不出孩子的踪迹,那就让保卫科的人查!”
“马上告诉保卫科,这里有个绑架犯,让他们立刻收押!”
周宴霆被人拖着往院外带去,身下的碎石子尖锐地划破他的皮肤,剧痛更是从胃部弥漫开来。
“真的不是我——”周宴霆最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否认,便被狠狠掼入了军绿色的吉普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