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梅呈安知道陈克性格脾气古怪,此刻也有些恼怒!
没有人喜欢狂妄的人!
他上辈子身为博士导师,最讨厌的就是恃才傲物的学生!
神童不神童,别人说了不算,得你说了才算!
你谁啊?
鉴定专家啊?
谁还没点傲气啊?
梅呈安抿嘴就要送对方一怼,试试这位文坛大家,跟自己这位汉语言文学博士导师,到底谁成色更足!
可还没等他开口……
陈克又开口说话了,“先生要考学生,学生也得考先生!”
“你我都是人,我有学问,你有良知,咱们是平等的!”
“你跟我学,我教你学问,咱们都得互相考教,相互满意教学,学习,才能事半功倍!”
梅呈安:“……”
你这话是堵我嘴吧?
我情绪都酝酿出来了,你给我来这一出?
你赢了!
你踏马不是狂,也不是性格脾气古怪,你踏马纯纯就是抽象!
谁家拜师学生考老师?
但不得不说,梅呈安还真觉得有点意思,甚至还对他生出几分好感出来!
倒不是他犯贱……
而是……
虽然陈克话语间尽是狂妄,却能对孩童一视同仁,没有高高在上!
他想教自己满意的学生,同样也给了学生选择老师的机会。
公平,对等……
没有因为年纪小,就剥夺了学生选择的权利!
哪怕放在现代,甚至梅呈安自己都承认,常年教书做老师,让他也养成了一身爹味,往往忽略了学生的想法!
梅呈安承认,自己做不到陈克这样……
恰恰是做不到,他才更加尊重!
“请陈先生出题!”"
似乎认定自己必死无疑,他猛然从地上趴起,慌乱中双手伸出牢房,死死抓住了梅呈安衣服。
“昭儿,姨父求求你了!你姨母还有你的表姐妹兄弟,他们可都是你的血亲啊!”
“只要你保下他们,给她们一条活路!姨父在此发誓,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为奴为仆!”
梅仲怀抬起手就对天发誓。
对此,梅呈安只能无奈打断,叹气道:“姨父,我……”
他把自己的情况给梅仲怀说明,告知了对方自己假死脱身,如今改名梅呈安,来扬州是投奔于他!
哗啦……
梅仲怀听完又瘫坐在地,不敢相信的追问,“二妹被害死了!?”
似是带有侥幸心理,他死死盯着梅呈安,迫切想看到梅呈安摇头,但却只看到了点头。
刹那间眼睛通红,发出刺耳力竭的嘶吼。
“天杀的江守业!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上天不公!老天爷你踏马睁开眼看看吧!”
梅仲怀也是梅氏子弟。
和梅呈安母亲他们出了五服,但辈分却是同辈。
他又自幼父母双亡,被丧子的梅呈安外公收养长大。
和梅呈安姨母是青梅竹马,与梅呈安母亲关系也胜似亲兄妹。
如今突然听闻噩耗,再加上自己身陷囹圄,眼看着家破人亡,直接心态崩溃……
梅呈安看着失态的姨父,眉头微微皱了皱。
刚才他就觉得梅仲怀不像演的,现在再看看更感觉他没有说谎!
又想到梅仲怀说的话,他不由开口询问:“姨父!你说你在查税官抵达前还查验过税库,可有人能够证明?”
听到梅呈安询问,梅仲怀连连点头,“扬州转运从史,扬州刺史,都陪同我一齐检查,当时税银完好无损!”
转运从史是相当于扬州税收,财政,审计,工商最高长官。
扬州刺史则是扬州最高检察官,负责监察扬州官员,督察扬州事务。
皇帝下令清查税库,各地自查必然要有这两人在场,相互监督!
“一共丢了多少银子?”梅呈安继续追问。
“大雨后清点税银,丢了五十三万四千二百七十两银子!”
得到这答复!
梅呈安能确定不是梅仲怀监守自盗了!
三天内搬走五十多万两银子,要想不被发现,肯定少不了帮手,以及运输工具,那就别想不被人给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