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敏舟一时语塞。
“长安打马球输了,还和苏御史的儿子打了一架,您有空不如关心关心他。”
“什么?这孩子真不叫我省心……”温敏舟连忙去看叶长安,对叶枕戈那点仅有的关注也被她彻底抛在脑后。
听着温敏舟迅速离开的脚步声,叶枕戈薄唇微抿。
“走吧。”
叶枕戈进宫后不久,就在去太后寝殿的必经之路上碰见了太后身边的李嬷嬷。
“世子爷,请您随老奴走一趟。”
他眉峰微捻,跟着李嬷嬷来到一处偏殿。
隔着殿门,他听到几人对话。
太后道:“照永安侯方才的意思,沈小姐依旧痴情谢敞,情意不变?”
隔壁殿宇之中,沈明月和永安侯并排跪在地上。
永安侯舍不得沈府万贯家财,那日经过沈明月的暗示,竟真的入宫请旨,要沈明月一并嫁入侯府。
太后让人带叶枕戈来偏殿,就是想让他亲耳听听沈明月的真心。
“要是沈小姐还倾慕谢敞,哀家岂不是成了棒打鸳鸯之人。若你真的倾慕谢小侯爷,哀家成全你一片痴心。那道赐婚懿旨,哀家也可以收回。”
太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威严依旧。
“沈小姐,你自己说。”
叶枕戈心头微颤,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永安侯看向沈明月。
他笃定沈明月会点头。
只要她点头,侯府的摇钱树就回来了!
沈明月叩首:“太后娘娘明鉴,永安侯简直一派胡言!”
太后一愣,狐疑道:“你当真不喜欢那谢小侯爷了?”
沈明月:“小女得太后娘娘赐婚已是莫大殊荣,怎会三心二意想着别的男人?世子即便看不见,也是曾为大镛浴血奋战的功臣。那日小女见到世子后更是被他的英姿折服,决心此生非世子不嫁。”
她看向永安侯,红着眼道:“我与谢敞缘分已尽,永安侯为何还要咄咄相逼,甚至不惜在太后面前造谣我?”
永安侯傻眼了。
她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他一直觉得沈明月没脑子,所以根本没想过沈明月会算计他。
但正是这份轻蔑,让他着了沈明月的道。
沈明月:“侯爷千方百计要我嫁进侯府,莫非是看中了沈家钱财?你想吃绝户?”"
没听到他的回答,叶枕戈语气中的蔑意更浓:“看来你不敢。”
连和一个瞎子动手的勇气都没有,他也就这点出息。
叶锦乾面色羞赧,“季夫人举办宴会费心劳力,武斗只会搅乱宴席,我是不想让季夫人难堪。”
季夫人一听,也说道:“瑞王世子说的对,武斗的确不好。”
园中秋菊都是她珍爱的品种,打砸了她得心疼死!
“武斗不行,文斗也可。”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说了一句。
叶锦乾脑中灵光一闪,他怎么就没想到文斗!
他的功夫不如叶枕戈,不代表其他方面也不行。用他的长处和叶枕戈的短处比,他不信自己还能输!
叶锦乾道:“文斗,只怕胜意兄不敢。”
叶枕戈笑了。
“与你比试有何不敢?”
过去这么多年,叶锦乾赢过他吗?
叶锦乾眼中闪过一抹狡黠,“那我们就加点赌注。”
叶枕戈:“你想赌什么?”
叶锦乾看向沈明月,挑衅道:“若我赢了,你就让沈明月当一天我的婢女,帮我倒茶捏腿,给我赔罪!”
周围一阵唏嘘,季夫人的脸色也变了变。
女子在外受辱,多半是夫君无能。让未来堂嫂倒茶捏腿,这何止是看不起沈明月,分明是连叶枕戈都不放在眼里。
就在大家好奇叶枕戈会不会应战时,叶枕戈却道:“你犯不着欺负她,若你赢了,我跪着给你倒茶。”
沈明月心底一惊,叶枕戈不想拿她做赌注,她心底十分感激。
但叶枕戈没必要为她立这种赌约。
叶锦乾更是一愣,叶枕戈敢玩这么大?
虽然他很想给沈明月一点教训,但要是能让叶枕戈给他当众下跪,岂不是比羞辱沈明月来得更畅快!
“好!一言为定!”
季夫人问道:“二位世子想比什么?”
叶锦乾:“我要和他比试棋艺!”
沈明月怔了怔,旋即怒道:“这不公平!”
和瞎子比下棋,他能不能要点脸!
叶锦乾:“文斗无非琴棋书画,其余三者的高下评断都会因为个人喜好有失偏颇,唯独下棋最为客观,赢几子一目了然,哪里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