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哭。”
7
可江景煜还是哭了。
他哭得浑身抽搐,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苏蓝云却完全没有关注到,一味地沉着脸,让太医必须救活柳问远。
“救不活,本宫要你们太医所有人陪葬!”
殿内跪了一地太医。
为首的拽着自己花白的胡子,满脸紧张:“公主殿下,柳先生失血过多,要想活命,需以血相饲啊!”
苏蓝云二话不说,立刻割开自己的手臂。
可她的血却与柳问远并不相融。
试遍全屋,唯一和柳问远相融的,竟是江景煜!
苏蓝云阴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直接将江景煜徒手拽过,摁在床榻前:“江景煜,若非是你,问远今日不会遭此劫难。”
“这本就是你欠他的。”
话音落下,她手中匕首直接划破江景煜的皮肤。
汩汩鲜血疯了似的从江景煜腕中流出。
一碗,两碗,三碗......整整接了99碗,送到柳问远的嘴边。
这99碗,就像那99道平安符一样。
彻底撕碎了江景煜对苏蓝云的所有情意。
柳问远的脉象终于平稳下来,江景煜却浑身竭力,犹如死尸一般瘫软在地。
“来人,把驸马送回去,册封大典之前严加看管,再不许他生出任何事端!”
江景煜却推开了扶他的人。
他踉跄着,一步一步,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的瞬间,苏蓝云的心狠狠往下一坠。
就好像,他真的要彻底从她的人生中消失了一样......
可怎么会呢?
她已经毁掉了平安符。
此后余生,他只能留在这里,依附于她。
他肯定走不了的。"
“更何况,你和那个南听之间,说不定本来就......”
苏蓝云欲言又止,却让江景煜浑身一震:“你什么意思?你让人散布的谣言是我和南听——她已经死了!你怎么能......”
苏蓝云皱起眉头,淡漠地打断他:
“江景煜,你千不该万不该,这个时候了还在耍心机,本来驸马之位,本宫真的只为你留着的。”
“可如今,你既然担了这个罪名,就不能再当驸马了。”
她掷地有声,亲手将驸马服披在了柳问远的身上。
“不过你放心,本宫不会嫌弃你,你会继续留在公主府,以面首的身份。”
“不管怎么说,你和本宫都来自同一个世界,你对于本宫来说,永远都是最特别的那个人,本宫会一直护着你。”
江景煜忍不住笑了。
驸马这个位置,是苏蓝云给他的所有承诺里,唯一仅存的东西。
可现在,就连这最后的承诺,她也要背弃、要夺走了。
可江景煜的心却异常的平静。
听完一切后,他甚至轻轻一笑,满不在乎地开口:
“随你吧。”
苏蓝云骤然愣住。
意料之中,江景煜歇斯底里的场景并未出现。
反而让苏蓝云的心头,涌上一抹不详的预感。
她皱起眉头,正欲开口。
身后却突然传来太监的提醒:“公主殿下,册封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
柳问远满是期待地看着苏蓝云:“公主殿下,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江先生的。”
“毕竟他是微臣的徒儿,也是公主殿下您珍视的人。”
苏蓝云欣慰地握住柳问远的手:
“问远,你善良、大度,果真是驸马的最好选择。”
苏蓝云和柳问远转身,准备离开。
看着他们俩相配的背影,江景煜嘴角微勾,不由发出一声低笑:
“苏蓝云,你以为,我真的就只有一条路可以选吗?”
苏蓝云猛然回头,脸色沉下:“江景煜,本宫劝你老老实实待着,别再搞什么其他的花样。”
“你若是再敢伤害问远,休怪本宫不客气!”
可她与江景煜对上视线。
看到的却是江景煜眼神中,从未有过的坦然之色。
他看上去,是那样的平静、淡定。
好像做不做驸马都与他没什么关系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花样?”苏蓝云沉下脸,推开柳问远的手,朝江景煜快步而去,“本宫警告你——”
“噗”的一声,江景煜突然张开了嘴。
猩红的血液,就这样不受控制地从江景煜的嘴里喷溅而出。
他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可他仍然平静地笑着,朝苏蓝云一字一顿道:
“再见,苏蓝云。”
他闭上双眼,轰然倒下,再无任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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