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疏桐闭了闭眼,一滴泪滚落鬓角,瞬间消失不见。
“疏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顾西辞终于注意到了她,检查完各项指标,又拿起湿巾,温柔替她擦身。
堂堂京城顾家继承人,用那双价值千金的手,为她做着佣人的工作。
可顾西辞从不嫌弃,四年如一日,细致又耐心。
擦完全身,他又脱下她的袜子,替她慢慢揉脚。
叶疏桐躺了三天,脚肿得像馒头一样,却在顾西辞特意学过的按摩手法下,逐渐恢复知觉。
做完这一切,他才温柔劝道,“疏桐,你是涟儿的嫂子,怎么能和她闹呢?”
“她做不了顾夫人,已经很委屈了。你就让让她,随便她怎么治吧......我保证,我一定会护好你的,好不好?”
叶疏桐怔怔看着他,心像被手术刀片成了千片万片。
那么温柔的动作,却说着这般冰冷的话语......
眼前朝夕相伴四年的男人,真的爱她吗?
若是真的爱,怎么会一次次站在顾清涟那边,看着她受伤害!
叶疏桐嘴唇嗫嚅,却说不出话。顾西辞只当她答应了,转身离开。
可他前脚刚走,顾清涟后脚便推门而入。
她咬牙切齿道,“贱人!我哥给你揉脚,你得意死了吧!”
4
顾清涟气得双眼通红,转身满屋子找工具。
手臂粗的针管、锋利无比的手术刀,甚至是锤子、扳手。
“我今天非得让你吃到教训,看你还敢不敢引诱我哥!”
叶疏桐浑身绵软,下不了床,惊得大喊,“顾清涟,你疯了吗?!你要干什么!”
她挣扎着拍铃,想要叫来护士,可对方瞄了一眼,就迅速躲开。
顾清涟大笑,“整个医院都是我家的,我哥早就打过招呼,发生什么都不会有人救你的!”
她不顾叶疏桐的惨叫,先用粗针管扎得她手臂鲜血淋漓,又用手术刀将她的头发剃得乱七八糟。
最后拿起锤子,对准了她的脚,狠狠砸了下去。
剧烈的疼痛袭来,叶疏桐惨叫到嗓音撕裂,手指将床单都抓破。
快要晕厥之际,她终于拨通了报警电话,却只来得及说两个字,“救命......”
随即晕死过去。"
再次醒来,她的伤口已经得到妥善处理,右脚打上了石膏。
边上一如既往是等候着的顾西辞,只是脸色铁青。
“疏桐,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报警呢?害涟儿被带走调查了!”
他责备的话语像一把利剑,再次捅穿了叶疏桐的心。
她呵呵笑着,却满眼是泪,“为什么?因为她在折磨我!你处理的伤口,你不知道吗?!”
“我在病房惨叫了半小时,你的办公室就在对面......顾西辞,你就这么听着她折磨我,对不对?!”
她本以为她的质问,会让顾西辞动容。
可他却只是叹气,仿佛是她在无理取闹:“涟儿发脾气,你让她闹够了,事情就过去了,你怎么就一点亏都吃不得呢?”
“都是一家人,闹到外面去,你也太不懂事了!”
叶疏桐发出了最后一声哽咽,终于闭嘴,扭过了脸,再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心已经凉透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可顾西辞并未离开,他拿出一纸“和解书”。
“把这个签了,今天就把涟儿接回来。”
等接回来,再继续折磨她吗?
叶疏桐冷笑,“我不签,她故意伤害是事实,我要她吊销执照,再蹲监狱。”
“叶疏桐!”
一向轻声慢语的顾西辞瞬间怒了。
他猛然站起来,怒斥,“那是我妹妹!你竟然要她蹲监狱......你怎么变成这种人了!”
“当初是因为你温柔善良,连只小猫都很爱护,我才对你一见钟情......你这样太让我失望了!”
他没有再商量,直接招来保镖,“压着让夫人签字!”
闻言,保镖上前,抓住叶疏桐的手狠狠一折,再握着她断掉的手签上名字。
之后保镖又在顾西辞的授意下,架起叶疏桐掌掴。
足足99巴掌,直到她脸颊肿得不成人样,才停下。
而顾西辞始终冷眼站在一边,用手机拍下过程。
一切结束,他给叶疏桐擦去唇角血色,又恢复了温柔:“疏桐,我也是为你好。视频拿给涟儿看,就当是你的道歉了。”
说完他便急匆匆离开,再没看她一眼。
叶疏桐刚换的纱布渗出血色,手腕扭曲成奇怪的形状,脸颊摞满了粗大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