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身体已到极限,顾清涟医生开的这味药会让她过敏性休克......还要用吗?”
门缝中,顾西辞无奈地摇头,眼中却带着宠溺:“涟儿肯定是看见我喂疏桐吃药,又吃醋闹脾气了......用吧,要是休克,我气管切开技术很好,只会留个小伤口。”
他顿了顿,仿佛不忍:“我爱疏桐,绝不会让她出事的。”
“但涟儿......我十岁承诺过要娶她,后来却又对疏桐一见钟情,害她苦等多年伤透了心,是我亏欠了她。”
“只要涟儿能消气,她开什么诊断,我就按什么治。”
顾西辞的话像一把利剑,将叶疏桐的心扎得四分五裂。
她惨白着脸色,攥着厚厚一沓手术单,抖得几乎站立不住。
四年了......
一千四百多个日夜,她几乎没睡过一夜好觉。
不是发烧就是咳嗽,几日浑身疼痛,再几日浑身麻痒,身体和精神都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可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好,总是生病,拖累了顾西辞,也麻烦了顾清涟。
却原来,这一切根本就是他们做的!
她猛然推开门,所有情绪哽在喉间,撞上他视线的那一刻,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为什么?”
她的眼泪像是扎到了顾西辞,让他猛然一怔。
可很快,他又平静下来:“疏桐,你不该偷听的。知道这些对你的病情没有好处。”
叶疏桐崩溃道,“可我根本就没病!是顾清涟故意使坏!是你纵容她一次次伤害我!”
顾西辞却摇头,“你不要这么说,涟儿从小被我宠得有些骄纵,但她本质不坏的。”
“而且我医术好,你也不会真的有事。”
叶疏桐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一身病痛,因为过度用药损伤了肝肾,子宫少了大半......这样还叫没事吗?!
丈夫对她的冷漠,和对顾清涟的纵容颠覆了她的整个世界,让她耳中一片轰鸣,神情恍惚。
她喃喃道,“不行,我得换医院......再这样我会死的。”
可她转身想走时,却被顾西辞的保镖拦住了去路。
“别闹了,所有人都知道涟儿是你的主治医师,忽然转院是想要她被人嘲笑吗?”
“手里的材料也留下,这些东西会让涟儿丢掉工作。”
保镖上前抢夺,叶疏桐拼命挣扎,“她没有医德,应该被吊销执照!顾西辞,你不能拿走材料,没有它们,我转不了院......”
可无论她说什么,顾西辞始终无动于衷,看了一眼表后,甚至示意保镖快点。"
甚至因为他的话,无比信任顾清涟,什么痛苦诊疗都忍耐下来。
现在看来,自己才是那个天真的傻瓜!
叶疏桐扭过头,不想再看两人。
可她的无视,却惹怒了顾清涟。
她眼中厉色闪过,又挤出笑颜,过来查看叶疏桐的病例。
“嫂子,你也太娇气了!上次的药根本没吃够量,结果害得我哥还要辛苦做手术......今天药量加倍吧。”
叶疏桐猛然转过脸,惊怒不已,“我不是病了,我是药物过敏......你还要我吃药?顾清涟,你安的什么心!”
顾清涟柳眉倒竖,“胡说什么呢!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还能害你吗?!”
两人争执声音过大,惹得走廊里的病患探头探脑,窃窃私语。
顾清涟怕被拆穿,瞬间急了,跺着脚娇嗔,“哥,你管管她吧!她就是想毁了我的名声!”
如此颠倒黑白,叶疏桐被气得浑身发抖,哑着嗓子想要喊出真相。
可第一个字刚出口,顾西辞就变了脸色,招来保镖清退了路人。
“疏桐,非要闹吗?你多大了,还和晚辈计较。”他满脸不赞同。
“是我闹?她想害死我啊,顾西辞你看不出来吗?!”
愤怒和委屈让叶疏桐滚下泪珠,几乎用了全力喊完,便剧烈咳嗽起来。
顾西辞终于色变,冲过来抱起她拍后背。
“别激动,你刚刚手术,伤口会撕裂的。”
他又像每次叶疏桐生病时候一样,极尽温柔。
替她细致清理伤口,更换纱布,再用勺一点点喂她喝水。
恍惚中,叶疏桐几乎以为,这两日那个冷漠的丈夫都是幻觉......
可等她安顿好,一直恨得咬牙的顾清涟又露出笑容。
她毫不掩饰道:“还换什么纱布哦,等下气管还得切开呢。”
“不肯吃药,就换针剂吧,效果更好。”
3
顾清涟哼了一声,走过来,拿起针管调配药水。
“不过是吃个药,又不是要你的命,要死要活的,不就是想我哥心疼你吗?”
“你别忘了,在娶你之前,他可先答应娶我的!”
她气得咬牙,当着顾西辞的面,抓起叶疏桐的手,要将药水推进她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