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沈穆雪只感觉到浑身巨痛,再也受不住昏了过去。
6
沈穆雪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三天后。
正在给她换药的护士制止了她想要起身的动作。
“别乱动,你肋骨轻微骨裂,身上还有好几处擦伤,要在医院好好修养几天。”
话落,守在门外的顾槐景冲进来,双眼猩红,声音颤抖到不成样子。
“穆雪,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好,还好你醒了,要是你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沈穆雪冷声打断了他:“谁撞的我?”
听到这话,顾槐景浑身一僵,他张了张嘴,正想要说话。
病房门突然被人“砰”的一声推开。
“对不起,师父,是我撞的,我第一次开车把握不好方向,害你受了伤。”
“你要怪就怪我吧,槐景是为了追我才丢下了你,知道你受伤他也很自责,守了你三天三夜都没合眼,你打我吧......”
说着,宋依依冲到病床边,一把抓住她的手,就朝着自己的脸上打去。
沈穆雪肋骨处的伤被扯到,顿时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下意识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可没想到宋依依却顺势一头朝着床沿撞了过去。
顾槐景慌忙护住她:“够了!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必自责,医生说你情绪不能太过波动,我先送你回去好好休息。”
说完,他抱起宋依依就要离开,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
“追她是我的选择,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穆雪,你好好养伤,晚点我再来看你!”
他是在警告她,这些事都是他做的,不要找宋依依的麻烦。
听懂他意思的沈穆雪突然就笑了。
笑到浑身的伤口都在疼,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当晚,顾槐景并未回来,只是找了个护工负责照顾沈穆雪。
几天后,沈穆雪跟着护士去做完检查,刚回到病房,就看到了一脸阴沉的顾槐景。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几步走到她面前,扬起手。
“啪”的一声——
沈穆雪的脸颊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我说过了,追她是我的选择,你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你明知道依依对百合花粉过敏,还故意让人把花送到病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顾槐景解开领带,“依依还小,以后的日子还长,你作为师父为她付出点也是应该的,她会记住你的好。”
他说的很平淡,可是他越是这样,沈穆雪的心就越疼。
“好?我付出了三年,难道只是为了让她记住我的好吗!”
“顾槐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代价是什么!”
顾槐景漫不经心的扫过她一眼,“不管代价是什么,都没有依依的前途重要,她只是个单纯的女孩,我不想看她为案件愁眉苦脸。”
听着这些话,沈穆雪只觉得陌生。
她的嘴角不自主的上扬,泪水却滑过脸颊,“那我呢?你就忍心看我......”
她话没说完,顾槐景便失去了耐心。
“够了!不过只是一个案件罢了,何必那么计较。”
“以后你想要案子我都会帮你的,但这个必须是宋依依的。”
沈穆雪颤抖着指尖,脊背就像被狠狠地扎上冰锥。
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趁他去洗澡的功夫,沈穆雪打了一个电话。
“你国外的律所还需要人吗?”
那头的声音一怔,“沈穆雪?这三年你到底去哪了?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是想来我的律所吗?”
“一周后,我去报道,而且我还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那头的声音沉默半刻,“行,什么事?”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2
等顾槐景出来时,沈穆雪早就收起了手机。
他迅速的穿上了管家送来的定制西装。
“晚上我还有工作,需要回公司一趟。”
沈穆雪一怔,却想起刚和他在一起时,他为了专心陪沈穆雪,曾在公司定下规矩,晚上不会处理任何事务。
然而这却是他第一次破例,到底是他忘记了,还是她不再重要了。
她的指尖一紧,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你自己乖乖睡觉,不用等我了。”
留下这句苍白的话后转身离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沈穆雪却只觉得越来越看不透眼前的人。
余光一瞥,却发现他常用的商务车钥匙还在家中。
她没有丝毫犹豫,拿上钥匙就小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