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他手里没有户籍文书,官营运船上不去。
封建王朝对人员流通管制十分严苛,没有户籍文书证明不了身份,没办法正常登船,
自己一个孩子,再加小蝶一个弱女子,拿出钱来贿赂,弄不好还会被盯上谋财害命。
所以哪怕是去了码头,也需要时间来谋划怎么登上去扬州的船!
但小佘氏追着不放,在躲避追杀下谋划登船,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得先想办法迷惑小佘氏视线,赢得充足的逃脱时间!
怎么迷惑小佘氏?
梅呈安闭着眼睛,集中注意力疯狂在原身记忆中,寻找可以利用的信息。
而现在他旁边的小蝶,此刻已经急得泪流满面,无比自责愧疚,“都怪我!都怪我傻!都是我连累了少爷!”
“您拿着银票先走,想办法去扬州投奔大小姐,我留下来跟那个毒妇的人拼了!”
……
也正如梅呈安所料。
阿冬这个梅氏的陪嫁仆人,早就已经背主求荣,被那毒妇小佘氏买通。
跟着小蝶确认了梅呈安位置,果断跑回侯府给小佘氏报信。
“果然是那个贱婢!”
小佘氏咬牙切齿,恨得牙痒痒。
本来一番谋划下来,梅呈安被逐出侯府,身上有伤肯定横死街头。
但现在因为小蝶,她不得不动手斩草除根!
人不死终究是隐患,她睡不着!
“来人!”
一声呼喊后。
马上有侍女丫鬟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行礼,“夫人,有何吩咐?”
此话一出。
小佘氏脸上多了些许笑容。
封建时代的礼法森严,在称呼上尤为凸显。
家里面能被称为夫人的只有主君正妻,小妾只能被称呼为姨娘。
连小妾生下得孩子,都只能称呼正妻母亲,对亲生母亲,只能称呼小娘,姨娘。
虽然梅氏现在死了,小佘氏还没有被抬上正妻的位置,但府里的家人早就已经改了口!
“赏你十两银子!”"
梅呈安:“……”
好吧!
有人能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
但也有会有人因为一个人恨上一座城的人!
自己生母的死始终是扎在梅若兰心口的一根刺,让他对汴梁没有半点好印象!
对此梅呈安没法评价,只能糊弄过去,带着春荣,小姐,以及两名护卫登船。
没办法!
自从自己年纪到了之后!
原本没这方面心思的梅若兰,也开始活跃了起来!
真要是听她在这里说,她能说一个时辰不停!
“大父,大母,你们回府等我好消息吧!”
梅呈安站在船头高呼一声,对着夫妇二人挥手告别。
梅若兰红着眼眶大叫:“安儿,多注意休息,千万别着凉!”
离别总是有些伤感的!
但相比于伤感,梅呈安更多的是心有万丈豪情!
乡试终于要来了!
真正走向朝堂,要踏出的第一步来了!
……
抵达江宁后,梅呈安只是简单逛了逛。
等他抵达江宁的消息传出去后,他就只能待在客栈里,每天招待前来拜访的学子。
没办法!
这就是有名望的代价!
现在的他早已借着,三拜求学,晏门立雪名满天下。
各地学子都知道他这位神童,小三元,更不用说在这江左之地。
前来科考的学子,对他这位江左梅郎,那可是佩服的紧,得知了他的住处后,自然是要前来拜见。
就这样每天接待客人,让他连出去玩的时间都没有。
一晃就是半个多月,到了乡试的日子。
天还没亮梅呈安就在小蝶的服侍下起床,梳洗,穿戴整齐。
吃过了早饭之后,坐上了春荣租来的马车,来到了乡试考院。"
晏章发出惊叹声,震撼无以复加。
“笔锋如刀剑,露骨不藏锋,两字透着杀气,已然可自成一派了!”
他猛然抓住梅呈安,“你蒙学多久?”
“父亲不仁宠妾灭妻,不喜我这嫡子!所以从未正式蒙学,只有母亲在世时教授我一些!”
梅呈安说的也算是实话,字是上辈子练的,跟这辈子没关系……
“神童!”
晏章先是激动万分,但随后就是恼羞成怒,“你那父亲姓甚名谁?”
“宠妾灭妻乃本朝大忌,还差点耽误了你这神童!”
“我必上书弹劾,请官家治他大罪!”
想自己始终求子不得,如今却有人不把神童儿子当回事儿。
一时间义愤填膺恨得牙痒痒,心中哀嚎老天不公!
“毒妇害死我母亲,又设计挑拨把我逐出家门开除宗籍,却仍不善罢甘休想取我性命!”
“我与侍女借假死脱身,如今改名换姓,以此与父系一刀两断!”
“替母报仇乃是我身为人子之责,就不假借大人之手了!”
梅呈安说的义正言辞。
既然继承了原身,那报仇就是他分内之事!
最关键现在好不容易假死脱身,没了性命之忧,他可不想在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暴露。
毕竟谁能保证那毒妇知道了之后,不会继续派人斩草除根呢?
晏章自是听明白了,心头更加震撼!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韬略智谋,这神童属实当之无愧!
不由爱才之心更起!
“既如此那就算了!能否告诉我,你准备投奔扬州何处?”
“我出身扬州晏家,在扬州也算是有些地位,能帮你修书一封,对你照顾一二!不至于让你日后寄人篱下,失了进学机会!”
投奔亲友必然寄人篱下!
他怕因不受重视,失去进学机会,因此耽误了梅呈安这位神童!
“扬州梅家!我姨母乃是梅家女,姨夫也是梅氏子弟!”
梅呈安达成目的心中狂喜,但表面上依旧保持冷静,说明了姨父,姨母家情况。
“扬州梅家?”
晏章顿时一愣,脸色微变,急忙追问:“你姨夫可是叫梅仲怀?任职扬州转运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