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澜在继承大统后力排众议让她坐上皇后之位,甚至许诺后宫只她一人。
她原本不喜深宫拘束,一心只想纵情山水,可看着楚云澜孤寂的眉眼,她便将自己那颗向往自由的心埋葬在高墙绿瓦中。
自此帝后情深一度被梧国子民传为佳话。
可原来一切都是假象,楚云澜想携手伉俪情深的人一直都是公孙凌音。
苏扶楹狠狠擦掉脸上的血渍和眼泪,眼中一片决绝。
既如此,那她便彻底离开他,去遨游天地间。
2
苏扶楹失魂落魄地回到寝殿,打开妆奁中的锦盒,里面是一枚蛊虫。
多年前,她偶然从一位苗疆女子手中得到此物。
“以血滋养此蛊虫七日后服下后,便能维持月余呼吸全无,状若死人。”
苏扶楹毫不犹豫咬破指尖。
鲜血滴落,蛊虫变色,蠢蠢欲动。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她要想从这深宫逃脱,只能靠这枚蛊虫假死脱身。
随后她给孟九思飞鸽传书:
“君可还记得欠我一条命?半月后中秋之夜,挖皇陵捞出我的尸首,盼君至。”
吩咐小桃架起火盆,她将给未出世孩子做的衣服和玩具统统扔进大火中。
“孩子对不起,是娘害了你,娘不该爱上他,更不该留在这深宫中。”
苏扶楹抚摸着平坦的小腹,泪水滑落。
“阿楹你在烧什么?”
楚云澜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没什么,只是将这些新衣、新鞋烧给我未出世的孩儿,希望他在那边不要挨饿受冻。”
楚云澜眼中划过一丝愧疚。
“阿楹你我正值壮年,今后还会有子嗣的。”
苏扶楹露出一个凄然的笑。
“真的吗陛下?”
看着苏扶楹悲怆的面容,楚云澜心中一痛,他伸手去拂她脸上的泪珠:
“真的,我保证。”
她偏头躲过他的触碰,心中一片悲凉。"
苏扶楹起身将指尖血滴到蛊虫身上,虫身蠕动那一刻,她的心才罕见地生出一丝愉悦。
她刚要回榻上,楚云澜带着公孙凌音走了进来。
看到苏扶楹胸口渗血的布料,他眼神闪躲。
“阿楹,你没事吧,近日来朝堂事务过多朕才没来看你......”
“陛下爱国忧民,我自是知道的。”
苏扶楹冷淡的眉眼让楚云澜倍感陌生,他心底忽的一慌。
“喝过药了吗?朕来喂你。”
“启禀陛下,已经喝过了。”
楚云澜拿起汤药的手一顿。
可很快他就被身边咳嗽不止的公孙凌音吸引了注意力。
“听说我的病是皇后的心头血医好的,为了感激皇后的救命之恩,我特意请求皇上明日举行秋猎,好让我将最好的猎物献给皇后。”
公孙凌音神情倨傲,挑衅意味不言而喻。
楚云澜原以为苏扶楹会托病不去。
没想到她点了点头:
“臣妾知晓了。”
楚云澜看着神情冷淡的苏扶楹,心中再次一紧。
也罢,等她过几天气消了,自己再好好安慰一番,两人定能和好如初。
毕竟她爱他入骨,自然会原谅他的一切。
苏扶楹看着两人的背影,如同无波古井。
“娘娘,陛下好像忘了今天是你的生辰,明明往年的生辰都那么隆重,去年的烟火,前年的满汉全席......”
小桃替她抱不平。
“无妨,以后会有无数个更快乐的生辰。”
苏扶楹的视线落在红墙之外。
楚云澜,我祝你和公孙凌音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第二日秋猎围场。
“凌音伤寒未愈,以防万一,朕跟她同乘一匹马。”
不等苏扶楹置喙,楚云澜便抱着公孙上了马。
苏扶楹抚上还未愈合的伤口,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苏扶楹到了校场才发现公孙凌音也在。
“让她练习射箭,不过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可以护驾。”楚云澜声音温柔。
在他转身挑选弓箭时,宫女纷纷议论:
“皇上对公孙姑娘可真好,她一句一个人射箭无趣,皇上便带皇后娘娘过来给她作伴。”
“可不是嘛,昨夜她耍性子摔东西划伤了手,皇上又是擦药又是哄睡,照顾了一整夜呢。”
“更别说最近江南织造的锦罗绸缎,北境进贡的奇珍异宝,流水一样往殿里送,连皇后都没有呢,依我看呐,这椒房殿恐怕要易主了。”
苏扶楹的心像被巨石碾过,痛入肺腑。
原来楚云澜带她过来是为了给公孙凌音做陪练!
楚云澜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她准备请辞离开,公孙凌音转身将弓箭对准了她。
公孙凌音轻蔑一笑,嘴唇无声张合着。
“你不是总想至于我死地吗?那就看看谁先死?”
箭矢破空而来,直射苏扶楹心口。
4
苏扶楹侧身躲过。
就在公孙凌音准备射第二支箭时,苏扶楹已经抢先一步拉满了弓。
可下一瞬,一只利箭射中她的手臂。
弓箭掉落,剧痛袭来,苏扶楹难以置信地看向收回弓箭的楚云澜。
“阿楹你为何要乱箭伤人?”
苏扶楹双眼猩红:“明明是她先拿箭射我......”
楚云澜看向在场的众人。
“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皇后娘娘也不是第一次想置我于死地了,何必如此迂回麻烦,不如我就此了结。”公孙凌音拿起箭矢将朝心口捅去。
楚云澜死死拽住她:
“放开!”
“没朕的命令你不许死!”
看着楚云澜将挣扎不停的公孙凌音紧紧拥入怀中,苏扶楹痛苦难当。
皇帝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