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蠢非要买假药,反倒让我背黑锅?这是哪门子道理!”
看着穆念初满脸受伤的模样,霍骁南有一瞬间的动摇。
可BB机里阮红雪的哭喊声更大了些,他心一横开口。
“咱们是好兄弟,你就当帮我个忙,念初,别这么斤斤计较!”
血色迅速从穆念初的脸上褪去,顷刻一片惨白。
她忽然想起十八岁时陪着霍骁南在雪地里罚跪昏厥时,霍骁南许下的承诺。
“念初,从今往后,有我霍骁南在,任何人都不会让你受委屈!”
可把一切委屈加诸在她身上的也是他!
穆念初痛得瘫倒在地,只能任由警卫员将办公室折腾的一团糟。
她精心养护的绿植被折断,她连续五年的荣誉奖状被撕烂,就连工作日志都被泼上红墨水。
很快,霍骁南开着吉普车扬长而去。
看着一地的狼藉,穆念初紧攥着拳才没落下泪。
当天,穆念初就收到领导发来的停职反省的消息。
回去的路上,路人议论的话就没停过。
“听说就是穆医生为了多赚钱坑骗骁南媳妇买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骁南和他媳妇真可怜,把人家当亲兄弟看,背地里却捅他们一刀。”
穆念初心里又酸又麻,勉强将这股情绪压下,进了百货大楼。
挑选一番后,她看中了一块手表留进修学习时使用。
刚付完钱,走过来的阮红雪却将表夺走戴在手腕上。
“这金表真不错,衬我最合适不过了,我要了。”
穆念初正想反驳时,人群横生骚乱,持着刀的抢劫犯冲了进来。
几乎所有人都在往外面跑,戴着金表的阮红雪却被绑匪当作人质劫持住。
得知消息的霍骁南匆匆赶来,开出最优惠的条件想要让对方放了阮红雪。
对方却哄堂大笑起来,
“霍团长,我们不傻!放了这个人质,我们就是死路一条,除非你再拿个女人来换!”
霍骁南瞳孔猩红,很快锁定住角落里的穆念初。
不顾穆念初的反抗,他将她推了出去。
“这是我妻子,就让她当你们的人质,放了无辜群众!”
4"
穆念初如遭雷击,浑身冰冷的同时鼻子一酸。
这是她头一次被霍骁南称作妻子,结果却是为了去救阮红雪。
穆念初死死掐住掌心,嗓音干涩到发颤:“霍骁南,如果我不愿意呢?”
“这是唯一的办法!”霍骁南语气着急,“红雪是无辜的,你放心我在这埋伏了人,只要绑匪一把红雪放开,我们就立刻实施行动,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帮我一把!”
下一秒,穆念初就被推着走入商店。
几乎同时,抢劫犯也推出了被捆绑着、泪眼婆娑的阮红雪。
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埋伏在四周的警卫员举着枪冲了出来!
对方神色变得惊恐,看着跑的飞快的阮红雪,狠狠淬了口。
“霍骁南,你敢耍老子,就算死我也要拉上个垫背的!”
情急之下,抢劫犯扫了穆念初一眼,手上的利刃猛地刺入她的小腹。
噗呲一声,汩汩的鲜血顺着刀尖流下,一阵剧痛袭来。
轰然倒下的一瞬间,穆念初才注意到霍骁南正抱着阮红雪小心宽慰。
而他,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穆念初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了她追着调皮捣蛋的霍骁南身后跑的记忆。
即便扮作假小子,即便一次次被嘲讽说闲话,穆念初还是坚信霍骁南能爱上自己。
可现实却是,她花了二十年时间都没捂热的霍骁南却对相识三天阮红雪动心。
如今更是为了救她,置她的安危如草芥!
原来不爱与爱的真相竟然这么残忍,如此鲜血淋漓!
......
从剧痛中醒来时,穆念初发现自己全身仿如散架一般,动弹不得。
霍骁南见她醒来,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念初,这次你救了红雪,不愧是我的兄弟,够义气。”
穆念初的瞳孔蒙上一层阴翳,艰难地别开视线。
霍骁南以为她还在生气,语气软了些:“念初,当时情况特殊,其他人去换红雪我信不过。”
“我只信你。”霍骁南掷地有声地开口。
穆念初听着想笑,看着霍骁南时不时瞥向病房外的视线,心里越发悲凉。
“我明白,阮红雪还等着你照顾。”
病房内的尴尬氛围仿佛瞬间被消弭,霍骁南脸上一喜。
“念初,你能这样想就好,我们兄弟情不会变,我先去照顾红雪,晚点就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