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话音未落,一道低沉的嗓音就传了进来。
“所为何事?”
3
“陛下,这个罪妇不仅嘲笑娘娘的出身,还胆敢伤害娘娘,罪不容诛啊。”小桃跪地伏拜。
楚云澜的目光落在苏扶楹的伤口上。
随即怒不可遏:
“朕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才留你一条狗命,你竟胆敢伤害皇后,吴公公把人带下去,待朕改日严惩。”
曾经有人嘲笑苏扶楹夜香女的出身,楚云澜立刻将那人处以极刑,可今天面对以下犯上的公孙凌音他却只是“改日”。
苏扶楹声音发紧:
“陛下打算如何处置公孙凌音?”
楚云澜给她擦拭药粉的手顿了顿。
“朕打算让她做我的贴身侍女,以便我随时随地打骂、折磨她。”
她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哀痛席卷而来。
所谓的折磨就是和她夜夜笙歌?
“就凭她那些所作所为,根本死不足惜,陛下莫不是忘了......”
“所以朕更要将她留在身边,以彰显朕的宽厚仁慈。”
楚云澜挑了挑眉,皇帝的威压不言而喻。
最后一丝期待彻底破灭,她心中只剩下无尽讽刺。
昔日的山盟海誓犹在耳畔,她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一切都没劲透了。
“陛下请回吧,妾身累了,想早些安置。”
苏扶楹行了礼转身离去。
他落寞孤寂的背影刺得楚云澜心头一痛。
他刚想追上去侍女就来禀告:
“陛下,公孙姑娘在寝殿摔东西伤了手,您快去看看吧......”
苏扶楹只是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蛊虫身上。
楚云澜既负她在先,就别怪她弃他而去。
第二日晨曦,楚云澜的轿辇落在椒房殿门口。
“阿楹你不是喜欢射箭了吗?朕这就带你去校场射箭散心。”"
她没想到楚云澜居然可以为了公孙凌音连命都不要。
他可是九五之尊千金之躯啊。
太医救治及时,楚云澜并无大碍。
“凌音......凌音......”
听见楚云澜迷迷糊糊喊着公孙凌音的名字,苏扶楹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没想到他居然可以为我做到这一步,或许留在他身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本公主可不想屈居人下,所以识相的你最好赶紧把皇后这个位子让出来。”
面对公孙凌音的颐指气使,苏扶楹凤眸微凝:“你当真如此心急,不如赶紧哄着陛下下旨废后。”
“好你个苏扶楹,你给我等着!”公孙凌音气急败坏。
“娘娘,我们不留下来照顾陛下吗?”小桃亦步亦趋跟在苏扶楹身后。
“他不需我留下。”
说出这句话时,苏扶楹居然没有想象的难受。
她回到寝宫继续给蛊虫喂血。
还有三日,她就可以彻底离开楚云澜了。
当夜,苏扶楹便梦见许多前尘往事。
一会儿是文武百官在封后大典上刺杀苏扶楹,楚云澜硬生生替她挨下了一刀才彻底堵住朝臣的嘴。
一会儿是吴国来使调戏了苏扶楹几句,楚云澜便发动兵马灭掉了吴国。
最后却变成楚云澜面目狰狞地从她身下掏出他们的孩子!
苏扶楹猛地睁开眼睛,泪水滑落。
她还来不及平复心绪,楚云澜推门闯了进来。
“阿楹,凌音她被梦魇缠身,昏迷不醒,巫师说需要她仇人的心头血方可治愈。”
“而这偌大的后宫只有你总是处处和她作对......”
苏扶楹不敢置信:“陛下的意思要为了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说取我的心头血给她治病?”
取心头血危险至极,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
哪怕侥幸保住性命,也会伤了身体的根基,后患无穷。
楚云澜眉眼透露出威压:
“人命关天,鬼神之说又有何妨?”
她记得楚云澜从不信鬼力乱神之说,就连梧国的建国志上都有他亲笔所提“人定胜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