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是真的打算和陆寒声就这样有遗憾的过一辈子,只要那个人是他,就好。
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七年了,背叛婚姻的人竟然是陆寒声。
那么她想知道,林安宁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陆寒声的呢?
陆母一个电话就叫陆寒声回老宅一起吃饭,陆寒声冲宋祈音温柔一笑:“怎么自己会老宅了,应该我去接你才是。”
“反正也是两辆车回来,我自己回也是一样的。”
陆寒声的异性恐惧症让他甚至没办法和她这个陆太太坐在一辆车内,每次前脚他在人前扮演三好丈夫,后脚就和宋祈音分别上了不同的车。
陆寒声脸色一僵:“祈音,你说什么呢?”
宋祈音轻笑:“我开玩笑呢,谁不知道你最宠我了。”
陆母抽了抽唇角,再也按捺不住,把离婚协议的签名处往陆寒声面前一放。
“今年生日礼物我相中了一块帝王绿,这是购买合同,你这个孝顺儿子还不快点签字走账?”
宋祈音屏住呼吸,就看见陆寒声因为陆母的靠近下意识蹙起眉头,毫不犹豫地就签了字。
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宋祈音觉得自己心头的那块大石也跟着一起落下。
从此,她和陆寒声就一刀两断,这辈子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
“祈音最近也该添置珠宝了吧?正好明天有个慈善拍卖会,你准备些不错的东西给主办方,也顺便有没有你想要的,我来刷卡。”
“好。”
宋祈音神色如常的回答。
她不能引起陆寒声的警觉,只需要再尽到一个月陆太太的职责,从此她就得以解脱。
晚上也一如在陆家老宅的每个夜晚,陆寒声不能和她呆在一张床上,眼看着心疼丈夫的宋祈音熟练的打好地铺,第二天早上再物归原位。
陆寒声英俊的眼眸里含着心疼:“祈音,委屈你了。”
宋祈音几乎下意识就想反问,你和别的女人以最亲密的姿态交织在一张床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委屈过我?
可是她终究还是咽下了这句没有意义的问句,只觉得一颗心像破了个大洞,秋雨连绵,透着无尽的逼人寒气。
第二天清晨,两辆一模一样的迈巴赫已经停在陆家老宅门口,宋祈音在地板上睡了一夜,只觉得浑身酸痛又困倦,半梦半醒地就上了后面那一辆车。
她丝毫没留意到,后车窗隐隐可见一个黑长直的背影。
到了华庭酒店,宋祈音眼睁睁看着陆寒声先下了前面那辆车,紧跟其后的,就是一双穿着高跟鞋的脚。
是陆寒声的新实习生,林安宁。
3
宋祈音站在车前,直直看向林安宁。
“她一个实习生,为什么也能跟着一起来这种场合?”"
宋祈音瞬间就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陆寒声,你知道我的身体已经差到什么地步了吗?!”
“这么冷的天,为了什么劳什子大师的两句虚言,你竟然要我磕一千零一个头,从山脚一直磕到寺前!”
陆寒声避开了她刀割一样锋利的视线,冷冷道:“祈音,我也是没办法。”
“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只要孩子顺利出生,你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你放心,一路上我都安排了照顾你的人,等你磕完了,自然会有人平安护送你下山,不会让你出事的。”
说完,陆寒声就大步离去,只剩下了负责看管宋祈音的两个助理。
青石砖上覆盖着一层苔藓,宋祈音被强迫压下,单薄的裤子挡不住层层渗透上来的湿气与寒意,不到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嘴唇乌青。
她想要挣扎,想要逃脱,却被两个助理严丝合缝地看管着:“太太,您如果不完成陆总的吩咐,我们只能采取强硬手段的。”
宋祈音满脸绝望,她看着那一望不到底的台阶,终于颤抖着磕下了第一个头。
她死死攥住掌心的平安符,刺绣膈的她皮肤生疼,可是却远远比不过万分之一的心痛。
一步一叩首,宋祈音机械地站起来又跪下,膝盖上的布料已经被磨破,逐渐变得一片血肉模糊。
好冷,好痛。
她漂亮的额头也被碎石划伤,青红肿胀交替,混着血液和尘土,看上去前所未有的狼狈。
磕到一半的时候,宋祈音已经两眼一片模糊。
“求你们......”
她声若蚊蝇,气若游丝:“我真的撑不住了,我要死了,送我回去,求求你们了。”
助理对视一眼,语气冷淡:“太太,这是陆总的命令,您必须今天之内磕完一千零一个台阶。”
宋祈音摇摇晃晃,只觉得好像下一秒就会一头栽倒,重重从台阶上摔下去。
八百阶、九百阶、九百五十阶......
到最后,宋祈音已经失去了浑身的力气,只能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终于,宋祈音在冰冷的山风中爬上了最后一节台阶。
她瞬间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轰然倒地,毫无形象地趴在寒冰彻骨的石面上大口喘息着,满身狼藉,再也看不出是那个曾经惊艳整个京市的宋家大小姐。
模糊的视线里,宋祈音看到林安宁施施然走了过来,含笑弯下腰,拿走了那枚她一直攥在掌心里的平安符。
“多谢陆太太为我肚子里的孩子祈福了。”
宋祈音瞳孔一缩,就听见林安宁继续自顾自说话,语气中带着无尽的得意与嘲讽。
“怎么,陆太太还不知道吗?被你那一泼汤惊到了,我动了胎气,陆总着急的不得了,最后幸好找到了一位靠谱的大师。”
“有这枚平安符,现在我感觉好多了,果然灵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