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厚爱,卿欢心领。只是卿欢酒量浅薄,方才已饮过几杯果酒,实在不敢再贪杯,恐御前失仪,辜负了王爷美意。”
靖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微冷。
而就在这时,萧决忽然伸手,端起了沈卿欢面前那杯原本属于她的、只浅啜了一口的果酒,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姿态优雅自然地一饮而尽。
然后,他将空杯放回她面前,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再理所当然不过。
他依旧没有看靖王,也没有看沈卿欢,只是淡淡地对身后的内侍吩咐了一句:“换壶温茶来。”
整个御花园,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萧太傅……他竟然……喝了沈卿欢杯中的残酒?!
这举动,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这无异于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告了他对沈卿欢的绝对主权和亲密关系!
靖王的脸色却闪过一丝玩味。
沈卿欢也完全懵了,
萧决……他疯了吗?!
而始作俑者,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接过内侍新奉上的温茶,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侧颜冷峻,看不出丝毫情绪。
长公主看到这一幕,气得直发抖,
她立马换了副僵硬的微笑,说道,
“光是饮酒赏舞未免无趣,不若在座各位姐妹展示些才艺助兴如何?沈姑娘姿容绝世,想必才艺亦是惊人,不若就由沈姑娘先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沈卿欢身上,等着看她这个“孤女”如何出丑。
秦氏母女几人嘴角几乎抑制不住上扬的弧度,
苏晚晴更是优雅地端起茶杯,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好戏。
沈卿欢心中冷笑,来了。
她缓缓起身,姿态优雅地行了一礼,正要开口应对这明显的刁难。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轻轻按在了她准备起身的膝盖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阻止了她。
沈卿欢讶然转头,看向身侧的萧决。
只见萧决面色平静,并未看她,而是起身,对着主位方向拱手一礼,声音清越沉稳,瞬间压过了殿内细微的议论声:
“回太后、长公主殿下,卿欢初入宫廷,心绪未平,恐难发挥。不若由臣,代她敬献一曲《凤求凰》,以贺百花盛会,恭祝太后凤体康健,公主千岁金安。”
他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萧决是谁?是当朝帝师,是权倾朝野的永宁侯世子!
他性子冷清,从不参与这等娱兴节目,今日竟要为了一个“山野女子”,亲自下场抚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