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辞心疼不已,“怪我,以后不会了。”
两人深情款款对视,却无法注意到,被狠狠抛出的阮雨眠磕在了路边花坛的尖角上,瞬间头破血流。
而她还未爬起,又被猛然转向的摩托车撞飞。
阮雨眠像个破布娃娃一般,飞上半空,落地翻滚几圈,鲜血撒了一路。
骨骼被碾碎,肌肉被挤破,她痛得惨叫。
想要求救,侧脸却看到丈夫将顾子楠压进怀里,忘情深吻。
无边的痛苦和绝望中,世界陷入黑暗。
............
阮雨眠抢救了一天一夜,又在ICU住了三天,才终于醒来。
睁开眼,看见傅晏辞撑着头,在病床边假寐。
他神色疲倦,下颌上冒出了青青的胡茬,显然是守了她很久。
阮雨眠静静看着那张脸,依稀又找到些少年傅晏辞的模样。
放学时等在教室后门的他,考试时从窗外给她丢纸条的他,看见别人和她告白时怒气冲冲的他。
这些身影曾伴随了她的整个青春时光,是她最美好宝贵的回忆。
可现在,那些回忆渐渐消散、扭曲。
傅晏辞的脸,在她眼中已经变成了可怖的模样!
她的呜咽声惊醒了傅晏辞,他瞬间急了,“眠儿别哭,哪里痛?我叫医生。”
直到医生检查无碍后,他才终于安稳下来,握着阮雨眠的手叹气,“以后别再说什么回阮家的话了,你看,闹出这么大动静。”
阮雨眠的心还没来得及回温,又凉透了。
“你在说什么......是我要回家闹得吗?难道不是顾子楠闹事,害我被撞吗?!”
提到顾子楠,傅晏辞仿佛被触到了逆鳞,脸瞬间板了起来。
“扯上子楠做什么!她的大日子,出了这么晦气的事,已经很委屈了......你不要无理取闹!”
“晦气?我差点被车撞死......是晦气?”
“傅晏辞,你还有没有心!”
阮雨眠又气又委屈,满眼的泪扑朔朔滚下。
可傅晏辞这次却不再心疼,反而满是厌烦:“动不动就哭。子楠都没哭,还劝我好好陪你......你就不能学一学她的大度!”
“我会让傅氏拟个公告,代你向她公开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阮雨眠不可置信。
傅晏辞竟然还要她道歉!"
果然变心的男人心硬如铁......
夫妻情分他不认,父子情分他也不认了!
阮雨眠闭了闭眼,眨落最后一滴眼泪,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三年前嫁给傅晏辞之前,曾有个人给了她一个承诺。
如今到了兑现的时候了。
............
此后十天,阮雨眠每日在家中收拾物品。
这些年傅宴辞送给他的珠宝、豪车、房产,一件件清理在册,装进箱子。
两人青梅竹马,光合照就攒了十几本影集,还有众多充满回忆的信件、日记、小纸条,全被阮雨眠丢进壁炉,焚烧殆尽。
最后一批清理的,是她的生活用品。
到了第十天,曾经温馨的家,已经变得空空荡荡,再看不到她和宝宝的半点痕迹。
拿到离婚证的那天,傅宴辞回来了一趟。
看到清空的家,和抱着孩子准备出门的阮雨眠,愣了一瞬。
“眠儿,这是在做什么?”
阮雨眠平静道,“想重新装修,换个心情。”
这般拙劣的借口,傅宴辞却没功夫多想。
他点了点头,从衣柜里拿出几件换洗衣服,着急交代,“公司有急事,我这个月不回来了......你父亲的事也别太伤心,我不会逼着他还钱的。”
因为短缺资金,阮氏承建的傅氏项目已经违约,欠了大笔债务。
明明是傅宴辞坑害了岳丈,如今倒是摇身一变,成了债权人。
生了个孩子,让阮雨眠彻底认识了眼前的男人。
她淡淡看着他接了顾子楠的电话,又淡淡看着他走出傅家,走出她的生命。
心中再掀不起一丝波澜。
傅宴辞走后,阮雨眠将离婚证装进信封,压在了婴儿床的枕头下。
放在一起的还有两份文件。
一份是顾子楠给她的离婚协议,只是在条款中间,被她添加了一条:傅家承诺永远放弃孩子的抚养权。
另一份,是傅宴辞上个月做的体检报告。
报告上赫然写着:生育能力微弱,极难拥有子嗣。
这报告傅老爷子看过了,曾嘱咐阮雨眠先对傅宴辞保密。
他恐怕是想,反正已经有了个孙子,不用着急。
却没想到,这孩子以后不会姓傅了!
阮雨眠唇角含着嘲讽笑意,推开大门,一辆蓝色迈巴赫已在路边等了很久。
车门打开,人未出,声已至。
“美人儿,你想好了吗?跟了我,可就不能后悔了。”
阮雨眠定了定神,将手递了过去。
“想好了......绝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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