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窈只觉得这女人脑子抽风。
但下一刻,
“明微!”
裴司鹤却立刻冲了过来,跳下池塘,将柳明微救了上来。
柳明微一边咳一边哭得梨花带雨:“老爷,裴公子,是我不好,惹怒了清窈,才会被她推下水......”
“徐清窈你这个逆女!”徐父怒不可遏地指着徐清窈,“你在外面闹不够,还疯到家里来了!”
徐清窈冷眼看着他们一唱一和,面无表情。
但一道冷漠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她抬眸,正好对上了裴司鹤愠怒的眼神。
心像是被尖刺狠狠扎了一下。
裴司鹤一向淡漠,任凭她如何撩拨都不会对她显露半点情绪。
可现在,一个柳明微,就让他轻易泛起了波澜。
徐清窈笑了。
下一刻,她径直走向柳明微面前,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直接抬脚,将柳明微踹进了池塘!
扑通!
在柳明微溺水的惨叫声和众人惊愕的眼神之中,徐清窈抬眸看向裴司鹤。
“看清楚,我徐清窈要让一个人落水,从来都是用踹的!”
话音落下,裴司鹤终于冷声开口,说出的话,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徐清窈的心头!
“徐小姐行事疯魔偏激,定是被邪祟上身了,该用沾了黑狗血的鞭子,在她的身上抽七七四十九鞭,除秽辟邪。”
徐清窈脸色瞬变。
裴司鹤为了帮柳明微出气,不惜用这种手段来教训她?!
没等徐清窈反应过来,徐父就大喊了一句:“来人!把这个逆女给我拿下!”
话音落下,侍卫立刻上前,将徐清窈钳制住。
“放开我!”徐清窈拼命挣扎,却被按着跪在地上。
啪!
一鞭子抽在了她的后背上,火辣辣的疼让徐清窈霎时皱紧了眉,却咬紧牙关,不发出半点痛呼。
“说!你知不知错!”徐父厉声质问她。
“我没错!”徐清窈嘶哑的声音回敬,“除非你们死了,我踩在你们坟头上认!......”
徐父简直要气疯:“给我狠狠地打!”"
她曾爱极了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因为只有她的母亲会这么叫她。
母亲是这个世上最爱她的人,而裴司鹤这么叫她,那就代表,他是这个世上第二个爱她的人。
但现在,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她只觉得恶心!
“别叫我窈窈,你这种狗东西根本不配!”
裴司鹤眉头微蹙,依旧维持平和的语气:“刚极必折,太倔对你没好处。”
“关你什么事?”徐清窈撇过头不去看他,“不用你管!”
闻言,裴司鹤涂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我不管你,还有谁会管你?”
一句平静的反问,却是一把最锋利的刀,剜在了徐清窈心口最深处,撬起她最痛的疤。
是了,还有谁会管她?
最爱她的娘亲已经离世。
曾经她视为家的国公府,早已住进了别的女人。
就连徐父,也都被柳明微那个贱人蛊惑。
只有裴司鹤,在这段时日的相处中,短暂地给过她关怀和温暖。
却偏偏又在她上瘾的时候陡然抽离,独留她一个人兵荒马乱,还毫不留情地将她推下深渊,狼狈不堪!
徐清窈强忍着心头酸涩:“本小姐金枝玉叶,谁有资格管我?你算我的谁,少在自己脸上贴金!”
“我已经向国公禀明了你我之间的婚事,他也同意了,大婚之后,我便是你的夫君,自然有资格管你。”
“你是要娶我,还是想要监视我,让我动不了柳明微?”
徐清窈冷笑一声,满是嘲讽,“只可惜,柳明微嫁给了我爹那个老东西,你这么喜欢她,却又得不到她,所以才打着要娶我的幌子陪在她的身边,堂堂惊鸿公子,和一个妾室暗度陈仓,裴司鹤,你贱不贱啊?”
闻言,裴司鹤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冷漠:“我与明微之间的情意,不是你这种肤浅之人能够擅自揣测的。”
肤浅?
徐清窈笑了起来,哪怕牵扯到伤口,疼得她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她也没有停下。
“是,你们清高......”徐清窈通红的眼睛垂落一行清澈的泪,瞪着他,眼神怨恨又破碎。
“那就滚远点,别被本小姐身上的血脏了手!”
裴司鹤看着她声嘶力竭的模样,平静的眸底泛起了一抹波澜。
他印象中的徐清窈,从未落过半滴泪。
哪怕是在榻上被他欺负得狠了,也只是红着眼,愤愤地咬着他的肩膀回敬。
此刻,看着她流泪的模样,他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感觉。"
无论徐清窈如何挣扎,嘶吼,都无济于事。
大门紧闭的一瞬,世界归于寂静。
而门内,无边的黑暗和恐惧霎时将徐清窈吞没!
几条冰冷的蛇缓缓爬过她的脚踝,她尖叫着甩开,却又被蝎子刺中小腿,重重摔在地上。
剩下的蜈蚣、蟾蜍、壁虎立刻爬到她的身上,钻进她的衣裙,密密麻麻地爬过她的肌肤,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让她几乎疯掉!
并且,那些毒物毫不客气地咬在了她的身上,剧烈刺痛火烧的痛感,仿佛将她架在炭火上炙烤!
不知过了多久,禁闭室的门才终于打开。
裴司鹤颀长的身影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徐清窈的身上,语气冷漠。
“知错了吗?”
徐清窈下唇被自己咬烂,血肉模糊,却半点求饶的声音都不肯发出来。
裴司鹤眉头细微地皱了皱,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愫,却很快消失。
他上前,俯身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回房。
他拿出药瓶,动作轻柔地将伤药涂抹在她的伤口上,语气微哑:“你若是乖一点,我又怎会伤你?”
说着,他还让侍女端上来一碗解毒汤药,亲自喂到她的唇边,“喝了,会好受一些。”
徐清窈撇过头,半点不搭理他。
但下一刻,裴司鹤就端起汤药喝了一口,在徐清窈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捏住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强势地将药渡到她的嘴里!
“唔!......”
徐清窈手指陡然攥紧,用力想要推开,却被他死死钳制。
苦味瞬间弥漫,渗进她的心底。
徐清窈红着眼,手握着拳头重重捶在他的肩膀上。
但他压根感觉不到痛,强势地堵住她的嘴,直到她不得不咽下去!
“咳咳......”
徐清窈一边咳着一边嘶哑着声音大骂,“裴司鹤,你真恶心!”
“恶心?”
裴司鹤的指腹摩挲过她的唇畔,不以为然,“我们吻过多少次,缠绵过多少次,需要我细数给你听吗?窈窈?”
7
“我不想听!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徐清窈对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只觉得厌恶!
裴司鹤看着她苍白的脸,张了张唇。"
徐清窈根本不给她废话的机会,再度扬起鞭子,重重朝她的嘴抽了过去,倒刺瞬间在她的脸上划出血痕!
“能让本小姐动手打你,是你的福气!”
说话间,她竭力挥动的手中长鞭。
啪!
“这一鞭,打的是你恩将仇报!”
啪!
“这一鞭,打的是你自不量力,敢挑衅本小姐!”
啪!
“这一鞭,打的是你痴心妄想,住进我娘亲的院子,妄图取代她的位置,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福气消受!......”
柳明微让她受了七七四十九鞭,她便要回敬九九八十一鞭!
打到最后,柳明微成了一个血人,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的地方,就连惨叫呻吟的声音也渐渐变弱。
就在徐清窈准备打第八十鞭时。
砰!
院子门突然被推开,裴司鹤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紧紧扣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把她的手骨给折断!
“你这个逆女!——”
紧随其后的徐父更是抬手直接一耳光扇在了徐清窈的脸上!
6
徐清窈的脸偏向一边,唇角溢出了血丝。
而裴司鹤看向她的眼神,几乎要将她冻结成冰。
“徐清窈,这一次,你闹得太过分了。”
徐清窈擦掉唇角的血迹,毫不畏惧地对上了他的眼睛。
“我徐清窈一向如此,裴公子第一天认识我吗?”
裴司鹤攥紧的手背青筋跳了跳,看向徐父。
“看来,徐小姐身上的邪祟未除,反而还愈加狠毒,不如,国公试试将她关进禁闭室,与五大毒物共处一室,方能将邪祟驱除。”
“裴司鹤!”
徐清窈眼睛睁大了一瞬,声音嘶哑。
她万万没想到,裴司鹤为了给柳明微出气,竟会对她这么心狠手辣!
但徐父压根没有半分的犹豫,立刻叫来下人,将她往禁闭室拖!
“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