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晚晚拒绝:“不要,我说了要跟你一起受罚!除非......你也别走了!哥,我心疼你。”
商谨序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
他将商晚晚打横抱起,跨步上了迈巴赫:“知道了,听你的。”
阮朝然的身后终于没人跟着,可迈巴赫的车门半开,继续缓慢行驶,跟在她身后。
影影绰绰间,阮朝然看到商晚晚脱下了那双小猫跟,换上了商谨序的皮鞋。
她的脚码很小,踩在那双意大利手工牛皮鞋里,显得有些滑稽。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便狠狠将阮朝然膨胀的心脏踩得七零八碎、血肉模糊。
阮朝然停了一瞬,然后转身钻进一旁的骑行道里。
迈巴赫终于没办法继续跟上。
这一次,因为担心商晚晚走疼了脚,商谨序也没再下车。
等阮朝然回家,已是一个小时后。
玄关的灯亮着,柜子上放着碘伏和纱布。
“回了?处理一下伤口。”商谨序说这句话时,正在替商晚晚处理脚背商那一抹红。
商晚晚白皙的脚踩在他的大腿上,嚷着疼:“哥,要呼呼。”
商谨序无奈地吹了吹她的脚背。
阮朝然突然就笑了。
明灭的感应灯下,阮朝然平静地换上拖鞋,一字一顿:
“商谨序,我们离婚吧。”
3
商谨序只觉得阮朝然在开玩笑。
毕竟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阮朝然有多喜欢他。
喜欢到刚恋爱不过一个月,她便不顾女孩子的矜持,主动和他求婚。
喜欢到脱光了站在他的面前,满脸通红地跟他说:“商谨序,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你想对我做什么都没关系。”
喜欢到哪怕被退婚99次,她还是为他克服了心理恐惧,订婚第100次。
......
所以,听到这句话后,商谨序只是短暂地顿了一下,便随口敷衍:
“明天有活动,早点休息。”
他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阮朝然猛然抬头。
密密麻麻的红点犹如针刺般狠狠扎入她的双瞳。
这里,竟然全都是针孔摄像头!
原来这三天,她所有的痛苦、挣扎、绝望,商谨序全都一清二楚!
可哪怕他一清二楚,为了商晚晚,他仍然选择了沉默......
商谨序,你好残忍!
阮朝然气得全身发抖,眼前一片天旋地转,终于彻底晕厥过去。
再睁眼,她已经在医院。
床头柜上留着商谨序遒劲有力的留言:
晚晚已无大碍。
只字未提她阮朝然!
阮朝然撕碎那张留言,嘴角掀起一抹讥讽至极的冷笑。
此时此刻,热搜上,商家小女的订婚直播已经登顶。
阮朝然这才发现,原来今天已经是商晚晚的订婚日。
也是她和商谨序离婚冷静期结束之日。
她直接拔掉留置针,连病号服都顾不得换,径直前往民政局。
一个小时后,阮朝然顺利拿到了两本刺眼的离婚证。
商谨序的电话也打了过来:“你身体不便,不必来现场。”
阮朝然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订婚现场。
“我本来就......”
商谨序打断她:“你收拾一下,有连线直播。”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毕竟是她嫂子。”
阮朝然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嘲讽之色。
原来,是怕她不去,影响了商家的形象!
不过还好,她现在已经不会因此而感到受伤。
她冷静到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打算将这几日自己受的气,全都还回去!
回答商谨序时,阮朝然甚至淡淡一笑:“知道了。”
见她如此听话,商谨序松了口气:“其他事,等订婚宴结束再说。”
阮朝然又应道:“好。”
挂断电话,阮朝然没有回医院,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她临时买了一张飞往冰岛的机票,候机室,商谨序的视频通话打了过来。
阮朝然打开了视频直播平台,她没有血色的脸映入观看直播的千万群众眼里。
主持人问她:“商太太,你好!”
“听说您因为身体不适,正在住院,先祝你早日康复。”
“作为商小姐的嫂子,您主动表示不愿缺席她的订婚宴,所以用这样的方式为她送祝福,我们都很羡慕!你们俩关系可真好!”
“你现在可以开始送祝福啦!”
阮朝然清了清嗓子,将镜头正对自己的脸,放大自己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然后一字一顿,无比冷静地开口:
“商晚晚,嫁给自己不爱的男人,一定很难过吧?”
“作为你的嫂子,我当然不愿意看到你这样难过。”
“所以,我已经和商谨序离婚,他,我不要了,让给你。”
“祝你和商谨序长长久久、白头偕老、一生幸福!”
"
这一刻,阮朝然明白自己完了。
她一定要定第100次婚,她要嫁给商谨序。
父母很赞同,只因商家数代传承,财富积累不可预估,是港城首富,有益于阮家未来发展。
朋友也很赞同,只因他们俩一个话痨,一个却寡言少语、温润如玉,是不可多得的天作之合。
阮朝然自己更是赞同,她终于遇到那个可以容忍自己话痨的灵魂伴侣。
于是两家定亲、订婚、结婚,一切都像是开了倍速。
阮朝然终于嫁给了商谨序,打破了被退婚100次的魔咒。
可婚后她却发现了商谨序的一个致命缺点——
他真的很寡言少语,一句话,绝不超过十个字。
就连婚礼上,他的发言,都只是一句:“我会对你好。”
他们俩,一个话唠,一个寡言,真是凑在一起都觉得离谱的组合,
阮朝然想尽一切办法,想让他多说点话。
可她疯狂地在他耳边不停说话,换来的总是他温和的一句:“我在听。”
她故意闯祸闹进警察局,他明明该厉声呵斥她、教训他,却总是一笑了之:“不碍事。”
甚至她狠心给他下药,鼓起勇气用皮带将他捆在床上,要求他多说点好话哄哄自己,才给他解绑。
他都只将一张脸憋得通红,温柔至极:“没关系,你喜欢就好。”
......
阮朝然知道,他待自己这般温柔、这般好,能纵容她的一切任性与缺点。
她不该既要又要还要。
可她就是觉得不对。
可她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
直到,商谨序那个传说中的小妹——商晚晚回国。
商晚晚是商家养女,自小就被养在商家,十六岁那年被送出国留学,已经整整五年未归。
阮朝然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与她初识是因为商晚晚在酒吧被流氓动粗,阮朝然很讲义气地直接冲过去,用酒瓶给男人开了瓢。
阮朝然也成功把自己和商晚晚砸进了警察局。
她给商谨序打电话,十分心虚:“这次我真不是故意找事,是那男的先动手动脚,那个姐妹长得水灵水灵的,我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伤?所以我没忍住就冲上去了,你知道我见不得这种事,我之前......”
商谨序在开会,却耐心十足地听她说完长达十分钟的故事。
直到警察按捺不住地提醒:“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