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窈渐渐褪去一身戾气,将那小妾的烦心事抛诸脑后。
在一次又一次地亲密缠绵,她食髓知味,渐渐沉沦。
特别是在被他送上云端之际,她环着他的脖子,问他要不要娶她,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十里红妆。”
徐清窈含泪笑了。
她以为,裴司鹤是娘亲送给她的礼物。
以为,这个世上又有一个人深爱着她。
直到,一次马球会。
发狂失控的马匹朝徐清窈冲了过来,一向冷脸,连在枕塌间和她接吻时都难有表情的裴司鹤脸色瞬变,眼神失措的立刻上前。
徐清窈心中欢喜,准备拉过裴司鹤伸来的手。
但男人却越过她,将她身后的一个妇人揽入了怀中!
那一刻,失神的徐清窈被马匹撞飞,重重摔在地上,唇角溢出鲜血,一双睁大的眼睛死死盯着裴司鹤,和靠在他的怀中弱不禁风的女人——
柳明微!
那个屡屡挑衅的小妾!
徐清窈恨不得一片一片活剐了的女人!
两年前,徐清窈还是爹疼娘爱的掌上明珠。
直到徐清窈外出游玩,徐母忽然重病,徐父找来各种医师,柳明微便是其中一个。
原本柳明微的医术根本不配留下为徐母医治。
但徐母心软,对她一个孤女多有怜惜,让她留在身侧做煎药的差事。
却不曾想,柳明微不仅不感恩,竟心怀鬼胎,从一个小小煎药女爬上了徐父的床榻!
还戴着徐父徐母曾经的定情信物当面炫耀,气得徐母病症加重!
以至于徐清窈得知消息连夜赶回国公府时,见到的是徐母的棺椁!
而徐母去世第七日,徐父就撤了灵堂,换上红绸,纳柳明微为妾!
那一日,红烛之下,唢呐声中。
徐清窈甩着手中的长鞭,将整个婚宴砸了个稀巴烂。
在所有宾客惊诧的目光,柳明微害怕的尖叫,和徐父愤怒的骂声中,她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从那时起,国公府嫡女就彻底变了。
变成了父女不和,搅得家宅不宁,嚣张跋扈,睚眦必报的人。
直到裴司鹤的出现,才让她收回满身的刺。
可如今,曾深情款款说爱她的裴司鹤竟然护住了柳明微这个贱人!"
徐清窈只觉得这女人脑子抽风。
但下一刻,
“明微!”
裴司鹤却立刻冲了过来,跳下池塘,将柳明微救了上来。
柳明微一边咳一边哭得梨花带雨:“老爷,裴公子,是我不好,惹怒了清窈,才会被她推下水......”
“徐清窈你这个逆女!”徐父怒不可遏地指着徐清窈,“你在外面闹不够,还疯到家里来了!”
徐清窈冷眼看着他们一唱一和,面无表情。
但一道冷漠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她抬眸,正好对上了裴司鹤愠怒的眼神。
心像是被尖刺狠狠扎了一下。
裴司鹤一向淡漠,任凭她如何撩拨都不会对她显露半点情绪。
可现在,一个柳明微,就让他轻易泛起了波澜。
徐清窈笑了。
下一刻,她径直走向柳明微面前,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直接抬脚,将柳明微踹进了池塘!
扑通!
在柳明微溺水的惨叫声和众人惊愕的眼神之中,徐清窈抬眸看向裴司鹤。
“看清楚,我徐清窈要让一个人落水,从来都是用踹的!”
话音落下,裴司鹤终于冷声开口,说出的话,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徐清窈的心头!
“徐小姐行事疯魔偏激,定是被邪祟上身了,该用沾了黑狗血的鞭子,在她的身上抽七七四十九鞭,除秽辟邪。”
徐清窈脸色瞬变。
裴司鹤为了帮柳明微出气,不惜用这种手段来教训她?!
没等徐清窈反应过来,徐父就大喊了一句:“来人!把这个逆女给我拿下!”
话音落下,侍卫立刻上前,将徐清窈钳制住。
“放开我!”徐清窈拼命挣扎,却被按着跪在地上。
啪!
一鞭子抽在了她的后背上,火辣辣的疼让徐清窈霎时皱紧了眉,却咬紧牙关,不发出半点痛呼。
“说!你知不知错!”徐父厉声质问她。
“我没错!”徐清窈嘶哑的声音回敬,“除非你们死了,我踩在你们坟头上认!......”
徐父简直要气疯:“给我狠狠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