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说了一句话,便彻底激怒了商老爷子。
商老爷子沉着脸,手中长鞭直接甩向商泽飞的后背。“啪”的一声!皮开肉绽。商泽飞疼得发出一声惨叫,而在第二鞭快要落下之际,商锦梦竟直接扑上前,护住了商泽飞!
第二鞭打在商锦梦的后背上,商泽飞心疼得全身发抖:“姐!你疼不疼?”
“对不起,都怪我,害你受了这一鞭。”
“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答应爷爷,绝对不娶任何人,我除了你......”
商老爷子霎时脸色大变,厉声喝止:“住嘴!”
他的拐杖狠狠敲在商锦梦的鞭伤上,一字一顿:
“商锦梦!你和砚之好端端一桩婚事,难不成要毁了不成?”
商锦梦蓦然停住,仰头与阮砚之四目相对。
电光火石间,她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眉心一点点拧起。
她喊他:“砚之,你下来。”
阮砚之不明所以,下意识走到商锦梦身边。
商锦梦按住阮砚之的手,沙哑的嗓音低声响起。
“是不是你?”
像是在与他亲密地耳语。
阮砚之没反应过来,直到商锦梦又开口:
“这次,你过分了。”
阮砚之终于恍然大悟!她怀疑是他把昨晚的事捅到了商老爷子那里,所以商老爷子才会一大早跑过来,要求商泽飞结婚。
阮砚之气得脸上血色尽失,立即否认:“不是我,我不知道你在说......”
可他话没说完,商锦梦已经侧身仰头,用一个轻吻堵住他的嘴。
阮砚之愣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d迷茫。
这是他们恋爱以来,商锦梦第一次主动吻他。
为什么?
阮砚之很快便知道答案。
她吻完他,却看向商泽飞,声音沙哑:“爷爷给你挑选的妻子......不差。”
“你看我现在,也很幸福。”
她说这话时,嘴角向下撇,眼神幽深,似是无尽隐忍。
阮砚之终于读懂这个“吻”的含义。"
1
阮砚之第99次因“话痨”被退婚后,终于遇到了他的真命天女——
那个传说中寡言少语,却情绪稳定、待人温柔、知书达理的港城商家千金——商锦梦。
他们在一场拍卖会上相遇,阮砚之正好坐在她的身侧,热情的对她滔滔不绝了半个小时。
而商锦梦始终温柔耐心地聆听着,女人甚至不惜点头回应。
阮砚之以为找到了知音:
“这位小姐,你信我,你花八位数买这个玉真的会后悔的!我前年也花五千万买了一块玉回去,当时还以为自己捡到宝了,结果一鉴定就值二十。”
“二十也就算了,你知道我大前年拍了个什么回去吗?说是徐悲鸿大师的——”
终于,商锦梦的助理忍无可忍,出声阻挠:“抱歉先生,我们商总喜欢安静一点的环境。”
阮砚之的声音戛然而止,不由后撤。
果然,大家族都喜欢装深沉,没人受得他这种热烈的性格!
可就在这时,商锦梦突然皱了皱秀眉,不赞同的眼神扫过助理。
然后她朝阮砚之微微颔首,举止优雅,落落大方:“没关系,我在听。”
轰——!阮砚之清楚地看到眼前炸开烟花。
心跳失控、轰鸣。
他罕见地失了语。
直至商锦梦温柔地追问:“然后呢?”
阮砚之耳根发红,居然结结巴巴:
“然后,我花了五千万买了徐悲鸿大师画的虾,他们说是假的。”
“说画虾的人是齐白石大师。”
商锦梦微微一怔,竟扯起嘴角,笑了。
她双眼灿若星辰,嘴角有一个很浅的梨涡,笑起来时,唇瓣微微收敛,光芒四射。
这一刻,阮砚之明白自己完了。
他一定要定第100次婚,他要娶商锦梦。
父母很赞同,只因商家数代传承,财富积累不可预估,是港城首富,有益于阮家未来发展。
朋友也很赞同,只因他们俩一个话痨,一个却寡言少语、知书达理,是不可多得的天作之合。
阮砚之自己更是赞同,他终于遇到那个可以容忍自己话痨的灵魂伴侣。
于是两家定亲、订婚、结婚,一切都像是开了倍速。"
他停了一瞬,然后转身钻进一旁的骑行道里。
迈巴赫终于没办法继续跟上。
这一次,因为担心商泽飞走疼了脚,商锦梦也没再下车。
等阮砚之回家,已是一个小时后。
玄关的灯亮着,柜子上放着碘伏和纱布。
“回了?处理一下伤口。”商锦梦说这句话时,正在替商泽飞处理脚踝那一抹红。
商泽飞直接踩在她的大腿上,嚷着疼:“姐,要呼呼。”
商锦梦无奈地吹了吹他的脚踝:“你还小吗?
阮砚之突然就笑了。
明灭的感应灯下,阮砚之平静地换上拖鞋,一字一顿:
“商锦梦,我们离婚吧。”
3
商锦梦只觉得阮砚之在开玩笑。
毕竟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阮砚之有多爱她。
爱到刚恋爱不过一个月,便迫不及待和她求婚。
爱到当车祸发生时,奋不顾身挡在她身前,自己却被撞进icu。
爱到哪怕被退婚99次,他还是为她克服了心理恐惧,订婚第100次。
......
所以,听到这句话后,商锦梦只是短暂地顿了一下,便随口敷衍:
“明天有活动,早点休息。”
她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所以也根本不知道,阮砚之把离婚当个“事儿”在办。
他直接通知了父母。
第二天一大早,阮砚之被楼下的喧闹声吵醒。
他站在二楼走廊往下看,商泽飞正跪在客厅中央,上半身赤裸着,眼眶微红,眼神倔强。
他低声吼道:“我绝不娶!”
商老爷子手中长鞭甩至地面,激起风声鹤唳:“商泽飞,你没资格跟商家、跟我谈条件。”
商锦梦呼吸微窒:“爷爷,您别为难他。”"
商锦梦有些恼怒,却还是耐着性子哄他:“那你想要什么?”
阮砚之仍不回答,只是背对着她,像是睡着了。
商锦梦只好再退一步:“孩子?可以。”
她语气平和有力,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你不是想要个孩子吗?”
因为这句话,阮砚之强按下的愤怒,终于不可遏止地爆发出来。
他一直想拥有一个和商锦梦的孩子。
可商锦梦却不愿意,总是将保护措施做得很好。
她说她不喜欢孩子,现在也不是要孩子的最好时机。
如今,却为了商泽飞,同意和他生一个孩子,何其可笑!
阮砚之气得全身发抖,骤然回眸,猛地坐了起来,将离婚协议书砸到商锦梦的脸上。
“商锦梦,你在开什么玩笑。”
阮砚之一字一顿。
“你的补偿,居然是为我生个孩子?”
“我们都要离婚了!我怎么可能还想要你给我生孩子?”
7
商锦梦浑身一僵,视线凝在身下那散开的离婚协议上。
俯身去捡时,指尖微凉,连呼吸都略显急促。
“这是什么?”
商锦梦即将翻开扉页,手机铃声却突然大作。
商锦梦一向用的是系统默认铃声,这一次响起的却是一首漫威电影的主题曲。
在想起商泽飞手机上挂着的那个漫威周边时,阮砚之便反应过来,这个电话是商泽飞打来的。
他不知道说了什么,让商锦梦瞬间变了神色。
数张轻飘飘的,散开的纸张被商锦梦重新叠在一起,她神色匆忙,甚至顾不得多看一眼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便转身离开。
她只是留下一句:“砚之,不要用离婚赌气。”
阮砚之觉得好可笑,明明她只要看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就能看到那份离婚协议书,他们双方都已经签好了字。
阮砚之平静地将离婚协议书叠好,锁进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