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飞已无大碍。
只字未提他阮砚之!
阮砚之撕碎那张留言,嘴角掀起一抹讥讽至极的冷笑。
此时此刻,热搜上,商家小少爷的订婚直播已经登顶。
阮砚之这才发现,原来今天已经是商泽飞的订婚日。
也是他和商锦梦离婚冷静期结束之日。
他直接拔掉留置针,连病号服都顾不得换,径直前往民政局。
一个小时后,阮砚之顺利拿到了两本刺眼的离婚证。
商锦梦的电话也打了过来:“你身体不便,不必来现场。”
阮砚之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她说的是订婚现场。
“我本来就......”
商锦梦打断他:“你收拾一下,有连线直播。”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毕竟是他姐夫。”
阮砚之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嘲讽之色。
原来,是怕他不去,影响了商家的形象!
不过还好,他现在已经不会因此而感到受伤。
他冷静到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打算将这几日自己受的气,全都还回去!
回答商锦梦时,阮砚之甚至淡淡一笑:“知道了。”
见他如此听话,商锦梦松了口气:“其他事,等订婚宴结束再说。”
阮砚之又应道:“好。”
挂断电话,阮砚之没有回医院,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他临时买了一张飞往冰岛的机票,候机室,商锦梦的视频通话打了过来。
阮砚之打开了视频直播平台,他没有血色的脸映入观看直播的千万群众眼里。
主持人问他:“阮先生,你好!”
“听说您因为身体不适,正在住院,先祝你早日康复。”
“作为商先生的姐夫,您主动表示不愿缺席他的订婚宴,所以用这样的方式为他送祝福,我们都很羡慕!你们俩关系可真好!”
“你现在可以开始送祝福啦!”
阮砚之清了清嗓子,将镜头正对自己的脸,放大自己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然后一字一顿,无比冷静地开口:
“商泽飞,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一定很难过吧?”
“作为你的姐夫,我当然不愿意看到你这样难过。”
“所以,我已经和商锦梦离婚,她,我不要了,让给你。”
“祝你和商锦梦长长久久、白头偕老、一生幸福!”
"
她受家法66鞭,整个后背被打得血肉模糊,甚至断掉了三根肋骨。
哪怕要她放弃商家的继承权,都要去接回商泽飞。
最终,是商老爷子妥协。
“泽飞接回来可以,但我还是那句话,你和他之间不可能。”
“结婚吧!只要你嫁给另一个男人,我就同意让你接他回来。”
于是,阮砚之成了她的目标。
从头到尾,他只是她深爱另一个男人的遮羞布、垫脚石。
她对他的好,皆是建立在利用之上。
难怪她能忍受他的话痨、他的无理取闹。
而最可笑的是,阮砚之竟愚蠢地,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阮砚之犹如置身冰窖,全身发抖。
所以在看见警局门口那辆等候多时的迈巴赫时,他没有坐上去。
而是转身,加快步伐,急促地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真相。
商锦梦只认为阮砚之是在闹脾气。
毕竟她答应过要捞他,却失了诺,和阮砚之认识近两年,结婚半年,她从未失诺过。
于是商锦梦什么都没说,也步行跟着他。
等阮砚之发现她跟在自己身后时,他已经整整走了一个多小时。
因打架而受伤的小腿处,鲜血长流。
阮砚之疼得实在坚持不了,终于停下。
阮砚之脱了鞋,随意就要在路边花坛坐下时,商锦梦将自己的外套也脱下来,垫在他将要坐下的位置。
商锦梦叹了口气,伸手握住阮砚之的手,十分无奈:“是泽飞。”
简单的三个字,就算是解释了今天她失约先捞商泽飞的原因。
因为商泽飞是弟弟。
或者说因为商泽飞对她来说,更重要。
阮砚之没有坐下,而是光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
“你先带着泽飞回去吧,不用管我。”
“我想自己静静。”
明明他的话少得,都不像他了。"
他停了一瞬,然后转身钻进一旁的骑行道里。
迈巴赫终于没办法继续跟上。
这一次,因为担心商泽飞走疼了脚,商锦梦也没再下车。
等阮砚之回家,已是一个小时后。
玄关的灯亮着,柜子上放着碘伏和纱布。
“回了?处理一下伤口。”商锦梦说这句话时,正在替商泽飞处理脚踝那一抹红。
商泽飞直接踩在她的大腿上,嚷着疼:“姐,要呼呼。”
商锦梦无奈地吹了吹他的脚踝:“你还小吗?
阮砚之突然就笑了。
明灭的感应灯下,阮砚之平静地换上拖鞋,一字一顿:
“商锦梦,我们离婚吧。”
3
商锦梦只觉得阮砚之在开玩笑。
毕竟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阮砚之有多爱她。
爱到刚恋爱不过一个月,便迫不及待和她求婚。
爱到当车祸发生时,奋不顾身挡在她身前,自己却被撞进icu。
爱到哪怕被退婚99次,他还是为她克服了心理恐惧,订婚第100次。
......
所以,听到这句话后,商锦梦只是短暂地顿了一下,便随口敷衍:
“明天有活动,早点休息。”
她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所以也根本不知道,阮砚之把离婚当个“事儿”在办。
他直接通知了父母。
第二天一大早,阮砚之被楼下的喧闹声吵醒。
他站在二楼走廊往下看,商泽飞正跪在客厅中央,上半身赤裸着,眼眶微红,眼神倔强。
他低声吼道:“我绝不娶!”
商老爷子手中长鞭甩至地面,激起风声鹤唳:“商泽飞,你没资格跟商家、跟我谈条件。”
商锦梦呼吸微窒:“爷爷,您别为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