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着她流泪的模样,他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感觉。
但最终,他只是放下药瓶,淡声说了一句:“让佣人帮你上药。”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江聆月再也撑不住,趴倒在床上,眼尾的泪像是断了线的珠链,一滴一滴,打湿枕畔。
直到天边逐渐破晓,她才咬着牙给自己上完药,沙哑着声音叫来最信任的佣人。
“当年我母亲保护军委上将夫人有功,上将曾秘密赠给我母亲一份空白文件,我母亲将它藏在了郊外的庄园里,你速去拿来。”
只要不违背国家律法,无论写什么,上将都会应允。
她要用这份文件,让那些人都付出代价!
5
佣人领命离开后,江聆月死死盯着她换下的那些染血衣物。
她的鲜血混着黑狗血,腥锈味弥漫。
脑海中回想起张婉怡那洋洋得意的嘴脸,江聆月眼底晦暗一瞬,立刻起身,将普通鞭子换成了带刺的长鞭,直奔张婉怡的住处,却被告知,张婉怡已经搬住处了。
“搬去哪里了?”
江聆月皱了皱眉。
“回小姐,司令让二太太搬到夫人原来的住处去了......”
这一刻,江聆月的心脏像是被瞬间贯穿,又顿时被怒火点燃。
害死她母亲不够,江父竟然让张婉怡住进了她母亲的住处!
他这是要将她母亲置于何地?!
江聆月大步走进了她母亲曾经住的院子。
却发现里面的一切,全都变了个样!
原本江母亲手种下的墨竹,全部被铲除,换上了张婉怡喜欢的百合。
江母为江聆月扎的秋千,也被拆掉了,碎木材扔在一旁,成了一堆废品。
原本属于江母的痕迹,全都被抹得一干二净!
甚至,此时此刻,张婉怡还坐在她母亲生前常坐的椅子上,披着她母亲的上好狐裘,用着她母亲特意花百金买回的影青花口茶盏,悠哉悠哉地喝着茶!
“哟,大小姐来了?”
张婉怡轻笑了一声,“伤好得挺快啊,看来,还是打得不够惨。”
她的眼底是一览无遗的得意,
“这一次该记住教训了吧?不过,你这种性子,也真是活该,就跟你那个倔得要死的妈一样,活着的时候守不住自己的男人,死了,还留下你这么一个人见人厌的女儿,简直就是报应啊哈哈哈哈......”
啪!——
一记凌厉的鞭子,带着江聆月所有的恨意和怒火,狠狠地抽在了张婉怡的身上!"
霍璟舟看着她苍白的脸,张了张唇。
但还未来得及开口,佣人就匆匆赶了过来:“霍师长,不好了!二太太伤势太重,寻常药物根本无效啊!”
霍璟舟脸色一变,立刻起身赶了过去,半句话也不曾留下。
江聆月冷眼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特意把鞭子换成了带刺的,打在张婉怡的身上,必然是要让那个贱人痛彻心扉,以慰她母亲在天之灵!
然而,没过多久,一群卫兵就闯了进来,将她强行拖到了张婉怡的房中。
还没反应过来,霍璟舟直接掐住了她的脖颈,凌厉的眼神几乎要将她一片一片凌迟,
“江聆月!你打人还不够,竟然在鞭子上淬剧毒!”
“什么毒?你休要血口喷人!”
江聆月皱着眉反驳。
“事到如今你还装傻!”霍璟舟怒不可遏,“解药,拿出来!”
“我没有!”
江聆月不甘示弱地回敬,“我江聆月要想要杀人,直接一刀了结就是,根本不需要下毒!”
霍璟舟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底闪过一丝动摇。
但床上的张婉怡突然吐出了一口血。
“婉怡!”
霍璟舟立刻将江聆月甩开,去查看她的情况。
江聆月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脊柱几乎要断掉。
与此同时,医生的声音响起:“二太太中的毒太过复杂,必须得让下毒之人江小姐作为药人,方能试出准确的解药......”
“你这个庸医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江聆月指着他大骂。
但话音未落,霍璟舟就端起那一碗毒,径直上前,抓住了她。
“霍璟舟!你个王八蛋!放开我!......”江聆月紧咬着牙关,却被霍璟舟硬生生卸掉了下巴,强迫她张开嘴,将毒尽数灌了下去!
“啊!......”
江聆月只觉得五脏六腑像是被碾碎,全身经脉像是断掉了一般,脖颈青筋暴起,窒息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她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大滴大滴的冷汗顺着额头滑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而霍璟舟,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眼里只有对张婉怡的担心!
江聆月艰难地扯动着惨白的唇,再也忍不住,一口黑血从她的口中吐出:“噗......”
“太好了!试出来了!”
医生欣喜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