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导开发的智能机器人项目获得了十个亿的订单。
公司承诺奖励八百万,并升任技术部总监。
可万万没想到,三天之后,奖金被实习生领走了。
人事部的一纸调令,更是把我从云端踹进了粪坑。
“林默,从今天起你调去后勤部,负责一楼到七楼的卫生间清洁工作。”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发冷。
“苏总呢?我要见她!”
人事经理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苏总出差了,这是高层一致的决定。”
“公司会根据你的新岗位,重新核定薪资待遇。”
我直接冲进总裁办公室。
苏颜果然在,正悠闲地泡茶。
“苏总,告诉我为什么?”
我把调令拍在茶几上。
她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
“林默啊,我承认你能力是很强,但态度有问题。”
“我态度有问题?”
“你以前很努力,但现在整个人都飘了。”
“每天下午到点就准时下班,部门例会也不怎么发言。”
“你看看人家谨言,天天加班到十二点,周末也来公司学习,那才叫敬业。”
我气极反笑:“顾谨言?”
“那个刚来三个月的实习生,连代码都认不全的人?”
“好了!”苏颜直接打断,“公司的决定,不是你能质疑的,你要是不满意,可以辞职。”
我的心像被浇了冰水,凉透了。
转身离开之前,冷冷看了她一眼:
“苏总,以后要是项目有什么问题搞不定,麻烦您去找那位加班的顾谨言解决,别来烦我。”
“因为从今天开始,我只是个扫厕所的清洁工。”"
她轻蔑地扬起嘴角,笑了:
“放心,公司离了你,照样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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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全体会议在大会议室举行,黑压压坐满了人。
我选了个靠后的位置,却依然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
苏颜踩着高跟鞋走上台,姿态从容。
她先是对智能机器人项目的成功做了简要总结,然后话锋一转,开始谈论“公司未来发展与人才梯队建设”。
铺垫结束,她面带微笑,目光扫过全场。
最终落在前排那个略显局促和羞涩的身影上。
“经公司管理层研究决定,任命顾谨言为技术部新任总监,全面负责技术部工作及后续项目研发。”
话音落下,会场内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随即,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无数道目光在我和顾谨言之间来回逡巡。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果然是顾谨言,消息没错。”
“林默这下傻眼了吧,以前那么风光,现在被一个实习生顶了位置。”
前几排有人嗤笑,声音没有刻意压低。
“元老又怎么样?仗着资历深,每天五点就跑,真当公司是他家开的?”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带着明显的不屑。
“就是,你看他开会的时候,哪次不是闷着头不说话?一点建设性意见都没有,我看就是能力到头了,江郎才尽。”
“项目成了,功劳全是他的,底下人累死累活,他倒好,准时下班享受生活。”
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认得每一个人。
有些是平时笑脸相迎的同事,有些是曾对我毕恭毕敬的下属。
更响亮的声音加入了进来,带着引导的意味:“我听说啊,那个核心的感知与决策模块,林默根本就搞不定,最后是谨言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才攻克的。”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别看谨言还在实习,他可是国外名校毕业的高材生,还有大厂的工作经验,PPT做得那叫一个漂亮!”"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愤怒?或许有过。
但此刻已被更冷静的东西取代。
苏颜说公司离了我,照样转。
我拿起那个刻着“功勋”二字的旧咖啡杯,指尖微微用力。
然后,手一松。
“啪嚓!”
杯子掉进角落的垃圾桶,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他们或许忘了,我能让公司从无到有,能一手打造出价值十亿的项目核心。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一个调令,几声嘲笑,或者一个窃取成果的跳梁小丑就能抹去的。
扫厕所?好啊。
那就从最底层开始,看看这艘他们以为离了我照样能扬帆远航的船。
底下到底藏着多少蛀虫,又能经得起多少风浪。
第二天清晨,我换上后勤部发放的蓝色工装,提着清洁工具,准时出现在一楼卫生间。
消毒水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取代了以往办公室里的咖啡香。
第一个进来的是技术部的张强,他曾是我手下的工程师之一。
看见我正用抹布擦拭洗手台,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扯出一个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
“哟,林副总监?这么早就在新岗位上任了?”
他故意把“总监”两个字咬得很重,一边拉开裤链,一边嗤笑。
“真是能屈能伸啊。”
我没抬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早高峰时段,卫生间里的人渐渐多起来。
“活该。”
一个低低的声音从隔间外传来,是市场部那个总爱穿花哨衬衫的许彬。
“早就看他那副清高样不顺眼了,还真以为公司没他不行?”
“脸皮是真的厚。”另一个声音接话,“要换我被这样搞,昨天当场就摔东西走人了!还留在这儿扫厕所?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