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人,其本人或亲属,恰好都与户籍、文书、路引的办理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联!
“暗影。”谢珩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冷厉。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去查这三个人,”谢珩将那张圈点过的名单递过去,眼神锐利如鹰,“尤其是这几个月,他们有没有利用职权或关系,帮人办理过新的户籍或路引。我要知道具体是帮什么人办的,办了几份,目的地是何处。记住,暗中查访,不得惊动。”
“是!”暗影领命,瞬间消失。
书房内重归寂静。谢珩缓缓靠向椅背,抬手捏了捏紧蹙的眉心,心中五味杂陈。
他的素素……当真是算无遗策,心思缜密到了可怕的地步。一场大火,五具来源不明的尸首,巧妙地利用了各方的心理和官府的懈怠,几乎完美地金蝉脱壳。
她为了离开他,当真是……费尽了心机。
这个认知,比任何利刃都让他感到刺痛。
连日来,谢珩如同绷紧的弓弦,既要处理江南漕运案犯押解到京后的诸多事宜,又要分神追查白芷下落,几乎是昼夜不息,镇国公府俨然成了他偶尔歇脚的驿馆。
陆氏将儿子的忙碌看在眼里,心中的不安日益加剧。他与林家的亲事自他回京后便停滞不前,纳采问名之礼一拖再拖。她只怕儿子因那白氏之死心存芥蒂,或是干脆想悔婚。
恰逢这日谢珩回府,陆氏赶忙到门口拦住谢珩。
“子安,”陆氏看着儿子眼下淡淡的青黑,忧虑之余,更多的是心疼,“你整日忙得不见人影,母亲知道公务要紧,可你的身体更要紧。而且与林家的婚事既已议定,这纳采之礼总该去走了吧?你若实在抽不开身,母亲可请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代为前往,定不会失了礼数。”
谢珩正心烦意乱,闻言眉头立刻蹙起,想也不想便道:“母亲,此事先缓一缓。”
“缓一缓?”陆氏的声音不由得拔高,带上了几分气恼与急切,“如何还能缓?消息早已传开,两家也已说定,岂能出尔反尔?你告诉母亲,你是不是因为那白……”她及时刹住话头,但意思已然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