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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依旧没有看他的眼睛,只低声道:“‘雪团儿’……很好。”这名字听起来柔软无害,不那么具有攻击性。

“好,那便叫雪团儿。”谢珩见她选了,语气也轻快了些。他命人牵来自己那匹神骏的黑马“追风”,利落地翻身上马,然后朝白芷伸出手。

“来,我带你骑一圈。雪团儿还小,驮不动人。”

白芷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带着力量的手,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谢珩微微用力,便将她轻松地带到身前,坐在马鞍上,用自己宽大的披风将她仔细裹好,圈在怀中。

“坐稳了。”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随即轻夹马腹。

追风迈开稳健的步子,在小马场上慢跑起来。寒风迎面扑来,但因为被他紧紧护在怀里,倒也不觉得十分寒冷。视野变得开阔,枯黄的草场、远方的树林在眼前缓缓移动。她能感受到身后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以及掌控缰绳时手臂肌肉的细微动作。

只跑了一圈,谢珩便勒住了马缰。“天冷,不能久待,免得着凉。”他低头看她,呼吸间的白气氤氲在她鬓边。

白芷轻轻点了点头。

谢珩心中因这短暂的共乘而充盈着一种简单的满足。他想着,等春天来了,一定要教会她骑马,在这片草场上自由奔跑。

谢珩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抓住了这段时光。他或是带着白芷去城郊赏雪访梅,踏着咯吱作响的积雪,看红梅映雪,天地澄澈;或是寻些新奇的玩意儿、难得的孤本医书给她;更多的时候,两人就窝在那处温暖的小院里。

窗外是凛冽的寒风,屋内炭火烧得暖融。谢珩倚在窗下的软榻上看书,偶尔抬眼,便能看见白芷坐在不远处的桌案后,蹙眉凝神地研究着她的药方。阳光透过窗棂,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安静而美好。他有时会走过去,不发一言地递上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或一块她爱吃的点心。

“元宵那日,朱雀街有灯会,我带你去瞧。”一日,谢珩翻着书,状似随意地提起,眼底却藏着期待,“听说今年扎了鳌山灯,很是壮观。”

白芷正在誊写药方的手不停,没有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过了片刻,才低声道:“好。”

谢珩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中那因婚事而积压的烦躁与阴霾,仿佛被这静谧温暖的时光一点点抚平。他想着,年后,一切安排妥当,他就能接她入府。虽暂时名分上有所委屈,但至少可以朝夕相见,不必再如此刻,每一次相聚都需借着暮色遮掩。这个念头,让他对未来生出几分切实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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