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的房门被人大力推开。
9
温时谦睁开眼,就看到周舒晚站在他面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温书昀站在周舒晚身后,见他醒来,红着眼怯怯道:“哥,我知道那条怀表对你来说意义不一样,但那是姐姐送给我的,我很喜欢,你不能把它偷走啊。”
看着眼前的情形,温时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温书昀从他手里抢走了怀表还不够,还要利用妈妈的遗物污蔑他。
温时谦脸色冷下来,周身气势骇人:“你弄丢了?还是打算污蔑我偷窃?”
他说得实在不留情面,温书昀抓着周舒晚的衣袖,不住地摇头:“姐姐,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想着哥疯了一样去扒火堆,看到怀表到我手里,肯定不开心,我没有污蔑他的意思!”
周舒晚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以示安抚。
看向温时谦时,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拿出来。”
温时谦抬眸看她,目光澄澈,不闪不避:“我没拿。”
既然已经决定放手,他就永远都不会回头,更不会罔顾妈妈的教导,做出偷盗的事情!
周舒晚垂眸看着他手上的水泡,嘲讽勾唇:“这么看重这块怀表,你会甘心就这么让给小昀?”
温时谦心中一片苦涩。
相处三年,他在周舒晚眼里,竟然就是个小偷。
他心痛到发颤,却还是没有退让:“我不要的东西,不会再捡回来。”
不管是周舒晚,还是那块怀表。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周舒晚瞳孔一缩,随即冷冷吩咐佣人:“搜身。”
温时谦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她竟然这样羞辱他!
温时谦愣神的间隙,佣人已经围上来,对他上下其手。
他用力将人推开,泪珠滚滚而落,又立马抬手擦去。
周舒晚皱了皱眉,不知为何,看着温时谦倔强的模样,她心脏竟然抽疼了下。
就在她要说什么的时候,其中一个佣人惊呼一声:“在这里!”
温时谦猛然回头,看到佣人从他枕头下面拿起怀表,已经被摔成了几瓣。
如同温时谦的心脏一样,被一点点碾碎。
他颤抖地捧起碎裂开的怀表,听到温书昀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姐姐,我以为有你在,我可以不用再像小时候一样,被哥哥抢走喜欢的东西又毁掉的。”
温时谦只觉得可笑。"
而他的亲生父亲,明知他跟周舒晚的关系,却依旧借着管教的名义,将小儿子送到了周舒晚身边。
他不想让这么好的姻缘落在他头上。
温时谦红着眼,忍不住嗤笑一声。
还真是荒唐。
他嘲讽的笑声瞬间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温父似乎这才想起还有这个儿子的存在,面色 微微一沉,随即又像是根本没看到他一样,笑着催促周舒晚入座。
全程,温时谦都专心致志地吃着饭,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周舒晚对温书昀无微不至的照顾。
餐桌上一时气氛凝滞,直到温书昀笑着问周舒晚:“姐姐,你真的不认识我哥啦?”
周舒晚目光落在温时谦脸上,面不改色道:“不认识。”
她语气平淡到好像过去三年的恩爱缠绵都只是温时谦的错觉。
他对她而言,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温时谦心脏痛到抽搐,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是吗?可是我们......”
3
他话没说完,就被周舒晚发来的消息打断。
管好你自己,别乱说话。
温时谦抬眸,正好触及周舒晚暗含警告的目光。
他手紧握成拳,不死心地回复:乱说什么?是说我们过去三年都用了些什么姿势,还是说你是怎么在床上抱着我说爱我......
消息刚刚发出,周舒晚的下一块消息又来了。
如果你想再经历一次三年前的事情,尽管说。
温时谦指尖顿住,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眼眶发酸也没能压住心底的刺痛。
好不容易控制住即将爆发的情绪,温时谦抬头,却发现饭桌上早已换了话题。
温父正轻声叮嘱着温书昀,要跟周舒晚好好相处,不要任性,要对周舒晚好。
他脸上是温时谦从未见到过的,属于父亲的慈爱。
温时谦薄唇微勾,挑衅般地问:“以什么身份照顾?”
“自然是男朋友,我的儿子怎么能......”温父觑着周舒晚的神色,随即笑起来:“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不重要,只要舒晚喜欢就好。”
温时谦嗤笑一声,手撑着下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弟弟,爸的意思是,要送你去当这女人的小宠儿呢。”
温书昀瞬间变了脸色,委屈地看看父亲,又看看身旁的周舒晚。
周舒晚连忙低声安慰了几句,又转头看向温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伯父您不必顾虑这些事,我对小昀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