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离的声音是一贯的平稳清冷:“放心,有我在,她不会对你怎么样。”
他顿了顿,继续道:“温鹭性子是荒唐了些,但并非不明事理。这些年,是林琛做得不对,玩心太重,委屈了你。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没有管教好弟弟,自然要对你的余生负责。”
乔佳期听到这话,仿佛被触及了内心最委屈的地方,再也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傅宴离素来波澜不惊的眼底,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心疼。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熨帖得一丝不苟的灰色手帕,递给她。
“别哭了。”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温鹭从未听过的温和,“以后在傅家,再有什么难处,可以直接来找我。我会护着你。”
第四章
病房内,温鹭透过门缝,看着外面那刺眼的一幕。
所有的画面,都像一把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她的心脏,反复搅动!
她再也无法忍受,猛地抓起床头柜上的一个玻璃水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门口狠狠砸去!
玻璃杯砸在门框上,碎裂开来,发出巨大的声响!
门外的两人被惊动,同时朝病房内看来。
傅宴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面色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刚才门外那个温柔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醒了?感觉怎么样?”
这时,乔佳期也跟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她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神怯怯的,带着讨好看向温鹭:“温鹭姐,你醒了就好……我、我听说你受伤了,就熬了点鸽子汤给你补补身子……”
温鹭根本不想看到她,只想让她滚。
可目光扫过那个保温桶时,她心脏猛地一缩!
“这鸽子……哪里来的?”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乔佳期愣了一下,老实回答:“听说你受伤后,我就想给你熬点汤。但现在市场已经关门了,买不到新鲜的鸽子。刚好看到后院养了一只,很漂亮,我就……就让人抓来给你熬汤了……”
后院那只……
她养了十年,是母亲去世前送给她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陪她度过了无数个孤独日夜的宠物鸽子?!
温鹭的怒火噌地一下窜了上来,瞬间烧毁了所有理智!
“乔佳期!”她猛地撑起身体,不顾后背伤口撕裂的剧痛,眼神冰冷如刀,“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养的鸽子?!”
乔佳期被她吓得后退一步,眼圈瞬间就红了,泫然欲泣:“我……我不知道……温鹭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对你好……”
“好了。”傅宴离上前一步,将乔佳期护在身后,皱眉看向温鹭,语气带着不赞同,“温鹭,只是一只鸽子而已。佳期也是出自好心,你不领情也就罢了,没必要发这么大的火。”
只是一只鸽子?!
温鹭看着他毫不犹豫维护乔佳期的样子,听着他这轻描淡写的话,心脏像是被瞬间碾碎,痛得她几乎窒息!"
助理顿了顿,最终还是沉默地离开了。
温鹭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心脏一片麻木的死寂。
抵消?
用她遍体鳞伤的痛苦,去抵消乔佳期那点皮肉之苦?
真是……公平啊。
她不再流泪,也不再愤怒,只是默默地、一个人承受着所有的伤痛,等待着身体一点点愈合。
出院后,便是傅家的家宴。
餐桌上,傅老夫人依旧对温鹭没有好脸色,话里话外依旧是催生。
“都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傅家娶你进来是干什么的?”老夫人将一个锦盒推到温鹭面前,里面是一尊白玉送子观音,“这个你拿去,日日供奉,诚心祈求!别再让我失望!”
温鹭看着那尊观音,没有任何伸手去接的意思。
她根本不想要孩子,更不想为傅家生孩子。
饭后,她拿起那个锦盒,准备直接送到祠堂去供奉,眼不见为净。
刚走到祠堂门口,乔佳期就从旁边闪了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傅太太吗?怎么,也开始求神拜佛,想生孩子了?”乔佳期语气带着讥讽,“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比我先生下孩子的!傅家的第一个孩子,只能由我来生!”
温鹭懒得理她,绕过她就要进去。
乔佳期见她无视自己,越发气恼,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锦盒,狠狠砸在地上!
啪嚓一声,白玉观音摔得粉碎。
温鹭看着一地的碎片,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解脱。
反正,她也不想留。
乔佳期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个反应,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加不甘心。
她看着温鹭,眼神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温鹭,你已经知道大哥喜欢的人是我,娶你回来只是为了给我吸引火力。你说……如果我把这祠堂烧了,然后说是你干的……大哥会相信谁?他会怎么对你?”
第九章
温鹭心中警铃大作:“乔佳期!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乔佳期疯狂地笑了起来,“当然是送你一份大礼!”
她说着,竟然真的冲进祠堂,用力将供奉着的傅家祖先牌位全部扫落在地,然后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打火机,点燃了垂落的帷幔!
干燥的布料瞬间燃烧起来,火势迅速蔓延!
“你疯了!”温鹭想要冲进去阻止,却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
乔佳期看着她狼狈的样子,脸上露出畅快而扭曲的笑容,然后趁温鹭不备,抄起旁边一个沉重的香炉,狠狠砸在了她的后脑上!"
“是啊,谁能想到傅总这样清冷的人,也会被拉下神坛呢?”
“温小姐家世好,相貌更是万里挑一,性子虽然烈了点,但够味!反观那位二少奶奶乔佳期,家世平平不说,丈夫还那么不着调,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周围的议论声隐隐传来,温鹭面无表情地听着,仿佛他们在讨论的是别人。
而站在角落里的乔佳期,听到这些对比,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恨恨地瞪了温鹭一眼,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温鹭没在意,恰好一个侍应生不小心将酒洒在了她的礼服裙摆上,她便起身回房间更换。
然而,当她换好礼服,准备下楼梯时,脚步却猛地顿住!
楼梯光滑的大理石台阶上,竟然被人涂满了透明的油!
如果她刚才没有留意,直接踩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随即是滔天的怒火!
她立刻让人去查!
结果很快出来——是乔佳期指使人做的!
温鹭脸色冰寒,直接去找乔佳期算账!
她走到乔佳期的房门外,正要推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乔佳期压低声音的通话声:
“……谁叫他们拿我和温鹭比较!我就是要让她从楼梯上滚下去,摔成残废!看她还怎么得意!看大哥还会不会要一个残废!”
温鹭再也忍不住,猛地推门而入!
在乔佳期惊恐的目光中,她扬手就是一记狠狠的耳光甩了过去!
“乔佳期!你真是恶毒得令人发指!”
不等乔佳期反应,温鹭目光扫到墙角立着一根装饰用的手杖,而后抄起手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乔佳期的双腿狠狠打去!
“啊——!”
乔佳期发出凄厉的惨叫,腿骨传来清晰的碎裂声!
“温鹭!你疯了!你敢打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乔佳期痛得面目扭曲,破口大骂。
温鹭眼神冰冷,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乔佳期的胸口,直接将她从敞开的阳台门踹飞了出去!
“噗通——!”
乔佳期重重摔进了楼下冰冷的泳池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救命……救……命……”她在水里拼命扑腾,因为腿骨折,根本无法游泳。
宴会厅瞬间乱成一团!
很快,乔佳期被人七手八脚地捞了上来,像条死鱼一样瘫在地上,狼狈不堪。
傅宴离闻讯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他先看了一眼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哭得梨花带雨的乔佳期,然后目光锐利地射向站在楼梯上、面色平静的温鹭。
“温鹭!这又是你做的?!”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乔佳期立刻抓住他的裤脚,哭诉道:“大哥……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温鹭姐,她不由分说的冲进来打断我的腿不说,还把我踹进了泳池里……她一定是还在因为上次你送我去监狱的事情怨恨我……”
傅宴离看向温鹭,眼神冰冷:“她说的是真的?”
温鹭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平静:“假的!我之所以对她下死手,是因为……”
“够了!”傅宴离厉声打断她,根本不想听她的解释,“不管她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都不能用这种残忍的手段对付她!更何况,一直以来,嚣张跋扈、惹是生非的人都是你!佳期她能对你做什么?!你仗着家世和我的纵容,就可以无法无天,随意欺辱他人吗?!”
看着他毫不信任、充满偏见的眼神,听着他这番颠倒黑白的指责,温鹭只觉得心脏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穿,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再说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在他心里,她永远是错的,乔佳期永远是对的。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荒凉至极的笑:“傅宴离,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第八章
见她这副默认的样子,傅宴离眼神更冷,他对着保镖下令:“把她关进祠堂!静思己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她出来!”
“我不去!”温鹭猛地后退一步,眼神决绝,“你们那个破祠堂,再也别想关住我!”
她转身就想跑!
“抓住她!”傅宴离命令道。
保镖立刻上前围堵。
温鹭拼命挣扎,慌不择路地向后跑去,却迎面撞上了一个推着满满一车香槟杯的侍应生!
“哗啦啦——!!”
巨大的撞击声和玻璃碎裂声响起!
温鹭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身体瞬间被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淹没!
“啊——!”
剧烈的疼痛让她发出凄厉的惨叫!
鲜血瞬间从她身下涌出,染红了地面和那些晶莹的碎片。
她看着自己满身的鲜血和玻璃渣,看着傅宴离那张骤然变色的脸,意识逐渐被黑暗吞噬……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浑身都缠着纱布,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傅宴离的助理站在床边,语气公式化:“太太,傅总吩咐了,看在您这次也意外受伤、缝了很多针的情况下,您和二少奶奶之间的事情,就此抵消。他希望您以后能……”
“出去。”温鹭闭上眼,声音沙哑而疲惫,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第二章
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他弟弟傅林琛吊儿郎当的声音:
“哥!江湖救急!佳期她笨手笨脚的,在给妈准备生日宴的时候,不小心把妈那尊佛像给摔了!这要是让妈知道了,非得扒了她一层皮不可!我现在人在国外,陪着新认识的模特在海边玩呢,一时半会儿回不去,麻烦你周旋一下!”
“我知道这有违你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但佳期好歹也算你弟妹,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傅宴离眉头微蹙,声音冷了几分:“既然娶了她,为什么不珍惜?你自己的女人,自己回来护。”
“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初就是觉得她穷是穷了点,但看着新鲜干净才娶的。这玩着玩着不就腻了嘛!她又不像温大小姐,漂亮得那么有攻击性,性子还野,够劲儿!佳期这种,久了就觉得温吞无趣,看着就烦。现在她动不动就打电话过来哭,烦都烦死了,严重影响我度假心情……”
傅宴离听到“她打电话哭”这句话时,眸色骤然沉了下去。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知道了。我会处理。”
说完,他挂断电话,快步朝办公室外走来。
因为心中记挂着乔佳期的事情,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虚掩的门外,脸色惨白如纸的温鹭。
温鹭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听到他一边走一边对紧随其后的助理吩咐:
“查一下温鹭现在人在哪里。”
助理立刻汇报:“傅总,刚刚收到消息,太太她……不愿意做试管手术,已经从医院跑出来了。”
傅宴离脚步未停,语气淡漠地命令:“你现在立刻派人去把医院砸了。”
助理显然愣了一下,谨慎地确认:“傅总,您的意思是……将砸医院的事全盘推到太太身上,然后上报给老夫人,好让老夫人将怒火转移到太太身上吗?”
傅宴离侧脸线条冷硬,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嗯。动静闹大点,让母亲的注意力,彻底从佳期摔碎佛像的事情上移开。”
轰——!
温鹭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整个人如坠冰窟,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他急着找她,不是为了关心她是否安好,而是为了让她去当乔佳期的替罪羊!去承受傅老夫人更大的怒火!
她还需要问什么?还需要求证什么?
事实就摆在眼前,赤裸裸的,残忍得让她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撕扯,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的钝痛。
再回神时,傅宴离已经走了。
她终于清醒过来,猛地抬手,用力抹去脸上不知何时已流了满脸的泪水,
她温鹭拿得起,就放得下!绝不会为了一个不爱她、利用她的男人哭!
她立马拿出手机,拨通了温父的电话:“温振华,我要和傅宴离离婚。动用你所有的人脉和关系,我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拿到离婚证。”
电话那头的温父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决定砸蒙了,随即勃然大怒:“你又在发什么疯?!宴离哪点不好?稳重能干,傅家更是顶级门第!多少人求着嫁进去!别整天想一出是一出,不知好歹!”"
一种陌生的、慌乱的情绪掠过心头。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她眼中那让他心悸的痛苦和恨意。
他的声音低沉了些许,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试图安抚的意味。
“乖一点……很快就好。”
冰凉的针尖刺入皮肤。
温鹭最后的感觉,是眼前一片黑暗,和彻底吞噬她的、无边无际的冰冷与绝望。
第五章
温鹭从昏沉中醒来后,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动了动左臂,那里包裹着厚厚的纱布,稍微牵扯一下,就传来皮肉被撕裂般的痛楚。
傅宴离竟然真的让人从她身上取了皮,去补乔佳期那个女人的烫伤!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傅宴离的助理走了进来。
“太太,您醒了。傅总有个紧急的跨国项目需要亲自处理,已经飞往国外了。这是他吩咐我给您送来的,希望您喜欢。傅总还说……请您好好养伤,以后……收敛一下性子。”
收敛性子?
他用她的皮去讨好他的心尖肉,转头就用这些冰冷的东西来打发她?还让她收敛?
她猛地抬手,用没受伤的右臂狠狠一挥,将那几个礼盒全部扫落在地!
“滚!”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淬冰般的寒意,“带着他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助理看着散落一地的珠宝,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地躬身,退出了病房。
之后几天,温鹭一个人待在医院,自己换药,自己吃饭。
后背和手臂的伤口愈合得很慢,每一次换药都像是又一次凌迟,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出院那天,天气阴沉。
她刚办完手续,走到医院门口,就撞见了同样出院的乔佳期。
乔佳期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看到温鹭,脸上露出一抹看似温柔,实则带着挑衅的笑容。
“温鹭姐,好巧,你也今天出院啊。”乔佳期走上前,亲热地想挽她的手臂,被温鹭冷漠地避开。
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大哥特意为我举办了一个盛大的生日宴会,温鹭姐,你也一起来吧?人多热闹。”
温鹭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径直就要从她身边走过:“没兴趣。”
乔佳期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脸上却依旧带着无辜的笑容:“你不愿意去……是怕看到大哥满眼都是我的场面,会受不了吗?”
温鹭脚步一顿,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冷冷地看向她:“你早就知道傅宴离喜欢你了?”"
第一章
温鹭和傅宴离的婚姻,是整个南城上流圈最津津乐道的话题。
一个是肆意张扬、离经叛道、美得极具攻击性的温家大小姐;
一个是清冷禁欲、克己复礼、手握傅家权柄的豪门掌舵人。
两个极端,却绑在了一起三年。
结婚第一年,傅家家规三千条,温鹭被要求背诵恪守。
她翻了两页,直接当着一众家族长辈的面,把厚厚一本家规撕得粉碎,扬了一地。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她漂亮的眉眼间满是桀骜不驯。
后果是,她被罚跪在阴冷的傅家祠堂,三天三夜。
结婚第二年,傅家不允许她这个长媳再去酒吧蹦迪,更不许她像以前那样满世界疯玩。
温鹭直接开着她的法拉利,撞碎了老宅那扇象征着“规矩”的沉重雕花铁门,引擎的轰鸣声响彻整个庄园。
“让我不出去玩?除非我死了!”
那一次,她被关了半个月禁闭,所有通讯工具被没收。
结婚第三年,傅家催生。
傅老夫人下了最后通牒,温鹭被押去医院做试管前的检查。
冰冷的器械,医生公事公办的语气,都让她恶心反胃。
在护士准备药物的瞬间,她猛地掀翻托盘,撞开保镖,冲出医院,直接开车冲到了傅氏集团总部。
她受够了!
这三年,她收敛爪牙,学着做所谓的傅太太,结果呢?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束缚!
她要告诉傅宴离,这破规矩她一天也忍不下去了!
如果他不能解决,就算她再喜欢他,这婚也必须离!
她温鹭生来自由,不是为了在傅家这座牢笼里枯萎的!
她冲进总裁专属电梯,直奔顶楼。秘书试图阻拦,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办公室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几个男人谈笑的声音,温鹭的手按在门上,刚要推开,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宴离,听说你家那位最近又闹腾得不轻?”一个带着戏谑的男声响起,是傅宴离的发小之一,“要我说,这南城还真找不出一个比温鹭更漂亮的,那脸蛋,那身段,绝了!就是性子太野,跟匹难驯的小野马似的。”
“不过你也是,明明不喜欢她这款,当初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机,设计那场英雄救美的戏码,让她对你死心塌地,心甘情愿嫁进来?”
门外的温鹭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那场英雄救美……是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