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纪清淮笑着伸手拿起那对袖扣,在灯光下仔细欣赏,
“谢谢傅总啦,真的好看~”
苏晚晴忙不迭道,“来来来,第二轮第二轮!”
游戏继续。
纪清淮摇出了一个九点,不算大,
但她下家的许知意直接摇出了十二点,满点通杀。
“哇!老婆厉害啊!”纪清淮笑道。
开口叫老婆也熟练得很,我的脸色再次沉了下去。
众人也纷纷起哄,
苏晚晴笑着解释,
“按照酒桌规矩,这满点通杀,你能指定在场任意一件彩头了。”
许知意没再看我,只是抱着纪清淮亲昵道,
“那让我今晚的老公自己挑吧,要什么?”
纪清淮视线在我桌上逡巡,
最后定格在我手腕上那块不起眼的手表上,
“我看傅总那块表挺别致的,就它吧?”
我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查地一顿。
这块表是我外公的遗物,不值钱,但我从不离身,
许知意不会不知道。
桌上有片刻的安静,纪清淮却又叫道,
“怎么了?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当彩头吗?傅总不会玩不起吧?还是说......”
我张了张口,
却被许知意冷漠打断,
“酒桌规矩,愿赌服输,傅时衍,拿过来。”
我猛地抬起头。
3
我右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
她怎样偏帮纪清淮,我都忍了,"
我听着众人的起哄,
已经逐渐麻木。
接连几局,我似乎总是在危险的边缘徘徊,
酒一杯接一杯下肚,身上的配饰基本上都输光了。
连带着今天出门开的那辆车,
也一并输给了纪清淮。
我将钥匙一抛,
脸色已经涨红,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
握骰盅的手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旁人看来,这分明是上头的征兆。
又一局,轮到坐庄的苏晚晴制定规则:“老比大小没意思,这局咱们换个玩法,押点数!觉得自己能摇出八点以上的,跟注翻倍!彩头也得加码,小打小闹没劲了!”
纪清淮立刻响应,“我跟!我押我城西那间精品买手店!”
他名下产业不少,这间买手店是其中之一,价值不菲。
众人哗然,赌注开始升级了。
许知意看了我一眼,也淡淡道:“我跟,押我名下那艘时意号游艇。”
这艘游艇价值数百万,
更重要的是,
是用我们两人的名字命名的。
压力给到了我这边。
所有人都看着我。
“阿衍,”许知意终于忍不住开口,“差不多了,你可以回家了。”
纪清淮立刻嗤笑:“知意,玩不起就别玩嘛,傅总说不定正手热呢。”
我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猛地看向她,
“我跟!我押......我名下那套浅水湾的公寓!”
这话一出,连许知意都愣住了。
那套公寓是我大学毕业那年,自己赚的第一笔钱买的,
地理位置极佳,市值远超纪清淮的买手店。
骰盅再起。
纪清淮先开,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