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直护着她的严家,脸上也不光彩。
楼星吟让江糖坐下一起吃。
江糖也是真的饿了,直接坐在楼星吟的对面就吃了起来。
喝了口汤:“哇,这汤真好喝。”
“那是鸽子汤。”
楼星吟道。
江糖愣了下:“是夏语冰想喝的那个鸽子汤吗?”
说起夏语冰,可真够恶心的。
这半年一直将严飞凡霸在老宅就算了,生完还要楼星吟给她煲汤!
她这就是什么?
典型的不要脸,真以为自己背后有个富豪妈跟严家,就能这么羞辱人?
现在好了,楼星吟的鸽子汤没喝上,她自己现在也急的什么都吃不下了。
“接下来有什么动作?”江糖问。
楼星吟:“明天,我三年前流产是她开车撞我的消息,会放出去。”
江糖闻言,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楼星吟:“一天放一点出去。”
今天是结婚证。
明天是三年前她撞她的事。
那后天呢?就是她抄袭她龙湾稻城的项目。
最后将是这次她生孩子霸占小叔子,导致楼星吟再次流产?!
江糖听明白了楼星吟这意思。
“你这直接是将他们全部架在火上烤。”
楼星吟:“差不多吧,他们那么爱用权势压人,这次就索性让她们知道,压不住的时候,又是个什么感受。”
这三年里。
她们一次次的强调她是孤儿院长大的,无父无母无背景。
那她这次也让她们好好看看。
无父无母的孤儿,带给他们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海啸。
江糖:“不出意外的话,现在严家跟夏红阳都在想着压下这份舆论,甚至怎么收拾你。”
楼星吟哼笑:“收拾我她们是没时间了,明天会更失控。”"
严湘:“……”
听到这话,两人对视一眼,杜兰珍气的直接不说话了。
拿小辈的东西到底不光彩。
之前拿的时候严飞凡也没过问这些,现在这提起,她脸上明显不好看。
倒是严湘:“她当年嫁给你的时候,可是说过,不是因为严家的钱,我和妈妈不是帮你考验她一下吗?”
越说到最后,严湘的语气就越来越低。
因为此刻严飞凡的脸上,明显是彻底不好看了。
“那现在考验完了,该她的,该还给她了?”
严湘:“那……”
严湘下意识就要反驳。
然而对上严飞凡眼底的寒光,她又生生的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她不说话了。
严飞凡看向杜兰珍:“您,觉得呢?”
杜兰珍被这么问,脸上更不好看,她冷哼一声:“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要将这舆论压下去。”
舆论的事,严飞凡不反驳。
毕竟这是该压的……
但他之前给楼星吟的那些,想到每次她收到自己礼物的时候,那寡淡的表情。
原本还以为是自己没摸清她的喜好。
现在看来,根本没就是因为她认为,给她的也不是她的,送这一遭,反而让她闹心。
然而她一个字都没跟自己说……
严飞凡眼皮微动:“卓飞跟律师会将清单列出来,到时候到底是你们谁拿了什么,都交给卓飞。”
一字一句,这一刻严飞凡的语气寒冽又坚定,不容任何人反驳质疑。
“那你奶奶呢?”杜兰珍强忍怒火问。
老太太身体不好。
今天看了夏语冰之后,就去隔壁市的庄园疗养去了。
他们的也就算了。
那老太太的,难道也要让老太太拿出来还给楼星吟?
她楼星吟,配吗?
严飞凡:“奶奶那边,我会再准备一份给星吟。”"
夏语冰在被他推着转身的那一刻,还给了楼星吟一个不屑的眼神。
两人走至门口。
坐病床上的楼星吟就哼笑开口:“记住了,今天这几巴掌,只是一点利息而已!”
严飞凡:“……”
夏语冰:“……”
楼星吟的言下之意很明白,无论是孩子的事,还是龙湾稻城,她都不会算了。
严飞凡顿下脚步,回头看向楼星吟。
夏语冰:“飞凡,我肚子有些痛,快带我找医生。”
原本想对楼星吟说什么的严飞凡。
最后动了动唇瓣什么都没说,直接推着夏语冰走了。
直到严飞凡跟夏语冰走远,江糖看向楼星吟:“那夏语冰来这干什么?”
真是的,她多恶心人不知道吗?
竟然还有脸出现在楼星吟面前。
“还有她那脸肿的,你干的?”
那夏语冰两边脸都是红肿的,显然是被楼星吟扇了好几个耳光。
楼星吟:“她想装可怜啊,我成全她的。”
夏语冰够可怜了,严家更巴不得她跟严飞凡离婚。
江糖:“……”
看向她的眼神,更担心了。
“她那个蛮横跋扈的妈知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楼星吟端起床边柜子上的水喝了两大口,只觉得小腹又有些痛。
江糖察觉她的异样:“怎么了?”
“肚子有点疼。”
“那我叫医生,都说了你现在要保持情绪平静,你说你跟她发那么大的火干什么?伤的是你的身体。”
江糖一边责备,一边叫医生过来。
医生过来,给楼星吟检查了一番。
没什么大碍,就是让她不要动气,这时候尤其要情绪稳定。
医生离开后。
楼星吟对江糖道:“现在整个港城,是不是都说,严飞凡要接盘夏语冰?”"
严飞凡见她不说话,自顾自的说道:“其实,他不是个好人。”
楼星吟:“……”
这还没实锤什么,就开始诋毁对方的人品?
就在这时候严飞凡的电话振动了,掏出来一看,是杜兰珍打来的。
楼星吟看到来电号码,直接嗤笑出声,“你,该走了。”
她掀开眼睑看向他的那一刻,眼底明显再说:看吧,我赌赢了。
赌他不到一个小时就会因为夏语冰而走。
现在杜兰珍电话来了,除了为夏语冰,还能为什么?
严飞凡看到这号码,就烦的很。
走到一边的落地窗接起:“杜女士,是不是保镖不够用?你直接说还要加多少个,才能看住你们不找事?”
一开口,直接将杜兰珍即将要说的话给堵住。
昨天晚上他离开,派了将近二十个保镖过去,别说病房外,就算病房里都安排了女保镖。
为的就是彻底断了夏语冰那些作妖的把戏。
电话那边的杜兰珍闻言,呼吸一僵:“你,你真要对你大嫂那么狠心?”
“严飞凡,你到底是不是人?她刚因为你大哥在鬼门关九死一生的回来!”
面对严飞凡的冷漠,杜兰珍气急了。
严飞凡:“我请了一帮人伺候她,这难道不是人干的事?”
“如果这样你们还认为我狠心,那你们也太不知足了。”
桀骜的语气里,带着非常平静的冷漠。
尤其是‘不知足’三个字,是杜兰珍之前经常挂在嘴上的。
那都是对楼星吟说的……
说她一个孤儿,但凡严飞凡对她好一点点,她都该知足。
现在严飞凡将不知足三个字用在夏语冰身上,杜兰珍直接被气的说不出话。
电话里,杜兰珍是忍了又忍:“她病了,有很严重的抑郁症,你让她知什么足?”
“你以为她真的是想见你吗?她是想看到你那张脸,谁让你跟你哥是双胞胎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她从昨天到现在就没吃什么东西,你来医院一趟,看着她吃完东西你爱干嘛干嘛去。”
对于严飞凡现在对楼星吟的态度,杜兰珍没精力管。
眼下她只想先照顾好夏语冰。
然而……"
他气息强势的将她整个的包围住。
楼星吟丝毫没有挣扎的空间,然而她已经厌恶极了他,讨厌她的触碰。
直到,一阵干呕声传来,严飞凡再次放开了她。
同时他的脸色也黑了下去。
“就这么讨厌我碰你?”
她竟然干呕。
严飞凡的肺管子就这么被戳爆了。
楼星吟:“对,我恶心。”
严飞凡看向她,眼神恨不得杀人。
但下一刻,他就气笑了,再次捞住楼星吟的后脖子:“故意气我是不是?”
楼星吟:“你想多了。”
她现在是真的厌恶他。
厌恶他的吻,厌恶他的臂弯,双手,怀抱……
但凡是接触过夏语冰的地方,她都厌恶到极限。
严飞凡丝毫不信,觉得她就是故意做出那副样子,让自己生气。
“行了,别生气了,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心里不舒坦,以后夏语冰那边,我不会再见她。”
拿她没办法,又开始哄。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现在的楼星吟,可不是他想哄,就能哄的好的。
在老宅被夏语冰推到地上,她拉住他的裤腿,告诉他肚子疼的那一刻。
其实就是她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过去的半年,他什么都以夏语冰为先。
但凡那一次,他是以她为先的,他们之间的过节,或许都能过去。
可他最终,抱着夏语冰走了。
楼星吟将头偏向一边。
严飞凡看她这样,有些头疼:“不用拿离婚来气我,嗯?”
楼星吟依旧没搭理他。
严飞凡捏了捏有些疼的眉心:“你跟封赫,什么时候有交集的?”
封赫。
严飞凡认定那个跟在楼星吟身边的Y国人,是封赫派的。"
大家还觉得严飞凡死了,就算夏语冰转而嫁给小叔子,也是合情合理。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知道,严飞凡在婚姻存续期间,跟夏语冰不清不楚。
他们要是真在一起,那可就真一起在耻辱的柱子上绑一辈子了。
楼星吟:“你说,对吧?”
空气,安静了下来。
严飞凡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冷。
“什么时候开始的?”再次开口,他语气压抑:“你喜欢他?”
他,说的是封赫。
楼星吟:“我跟他没什么,我只是在阐述一个我离婚后的事实而已。”
封赫,沉默寡言。
楼星吟对他最深的印象,就是满身危险冷气。
尤其是那双眼,对视上的瞬间,就像是要被其中深邃吸进去。
那个男人一看就不好惹。
楼星吟可不希望跟严飞凡离婚,得罪那个危险的男人。
“那我告诉你,我们这婚是离不了,跟我回家!”
严飞凡咬牙切齿。
说完,就要拖着楼星吟往一边的车走去,然而刚走出两步。
他的手腕也被宽厚有力的掌心握住,是格罗。
瞬间,场面濒临爆发……
严飞凡狠狠的看向格罗,对方身形极高,然而丝毫不影响严飞凡身上气场的迸发。
格罗双眼带着危险,就连语气带着压迫力:“请放开。”
严飞凡看了看格罗,再看了看楼星吟。
两人四目相对。
楼星吟:“家,在严湘的名下,你给我的卡,账号注销的注销,封的封。”
“你跟我说,家?”
‘家’这个字,存在于他们之间,简直就是一种讽刺。
……
楼星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