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身形虽未完全长开,但骨架匀称,俨然一个风华初绽的美少年。
这可比后世那个断臂沧桑的神雕大侠起点高太多了。
此刻,他正身处桃花岛一处僻静的海边山崖。
小半个时辰前,他找了个借口,悄悄的溜出了黄蓉的视线,来到此地与他的义父,西毒欧阳锋相会。
当前段时间杨过被郭靖带回桃花岛之时。
郭靖本欲收他为徒,亲自传授武功。
然而,黄蓉对他这个“杨康之子”心存极大的芥蒂,在一旁轻描淡写地插了一句:
“靖哥哥,过儿年纪尚小,当以读书明理为重。
练武之事,不急在一时。
再说,打打杀杀有什么用?
唯有读书,方能真正出人头地。”
"
“《逍遥游》?”杨过适当地表现出好奇。
“不错。”
黄蓉解释道,“此套身法取自庄子《逍遥游》之意,步伐灵动,身形飘逸,虽不算顶尖轻功,但最是适合打根基,锻炼身体的协调、平衡与反应。练到高深处,于寻常争斗中亦足以自保,闪转腾挪,令对手难以捉摸。”
她说着,便在这不算宽敞的书房内,施展开了《逍遥游》的入门步法。
只见她身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鹅黄色的裙裾随着步伐飘动,宛如仙子起舞。
明明动作不快,却给人一种难以捕捉的灵动之感,小小的书房仿佛因她的身影而变得开阔起来。
杨过看得目眩神迷,心中亦是暗赞:不愧是黄蓉,即便只是入门身法,也蕴含着如此精妙的武学至理。
他凭借远超常人的武学悟性和九阳神功带来的敏锐感知,将黄蓉的每一步、每一个转身、每一次重心的转移,都牢牢刻印在脑海之中。
黄蓉演示了三遍,然后停下,细细为杨过讲解其中关窍,如何以腰为轴,如何气沉丹田,如何借力换步等等。
“你来试试。”黄蓉示意杨过开始练习。
杨过收敛心神,开始模仿。
他故意表现得有些笨拙,步伐略显僵硬,偶尔还会险些绊倒自己,完全符合一个初学者的表现。
但他总能恰好地在关键时刻稳住身形,并且在黄蓉指出错误后,能以惊人的速度领悟并改正。
黄蓉在一旁看着,眼中异彩连连。
她发现杨过的悟性之高,实在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许多关键之处,她只需稍加点拨,杨过立刻便能抓住要领,第二次施展时便有模有样。
这份天资,比起当年的靖哥哥,恐怕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难道……他真是块习武的奇才?”
黄蓉心中暗忖,看向杨过的目光中,欣赏之意愈浓。
教导一个聪明绝顶的弟子,对任何老师而言,都是一种享受。
不知不觉,一个上午便在传授与练习中过去。
直到书房外传来郭芙清脆又带着一丝不满的呼唤声,两人才恍然惊觉时间流逝。
“娘!过哥哥!你们在里面吗?吃饭啦!”
话音未落,郭芙已经像一只蝴蝶般飞了进来。
她刚跟着父亲练完功,小脸红扑扑的,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一进门,就看到杨过正在娘亲的指导下练习一种她从没见过的好看步法,而娘亲脸上,竟带着她许久未见的、那种专注而温和的教学神情。
郭芙的小嘴顿时就撅了起来。
“芙儿,怎么了?”黄蓉看到女儿,脸上露出笑容。"
杨过今日的表现,处处透着古怪。
她心中的疑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越滚越大。
便决定亲自过去探查一下,但并未打算将此事告知郭靖。
一来没有确凿证据,二来……她内心深处,似乎也并不希望靖哥哥过多介入她与杨过之间这种复杂而隐秘的纠葛。
待到岛上众人都已安歇,她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裙,如同一道暗夜中的幽影,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杨过的房门外。
她在门口驻足凝神,侧耳倾听。
屋内,传来少年均匀而沉稳的呼吸声,似乎睡得正沉。
她心中稍定,玉指轻弹,一股巧劲无声地震开了门闩,随即推开一条缝隙,身形一闪,便如同鬼魅一般潜入了房内,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然而,就在她推门的瞬间,床上的杨过已然惊醒。
《九阳神功》赋予他的灵觉远超常人。
他立刻猜到,定是白天的“表演”未能完全打消黄蓉的疑心,她这是夜探来了!
心念电转间,他体内初成的九阳内力如同潮水般退去,深深隐匿于丹田和经脉深处。
他隐匿的很好,除非功力远胜于他,否则绝难发现端倪。
黄蓉所修的《九阴真经》虽也是绝世武学,但与《九阳神功》路数迥异,加之她并非心存恶意要废他武功,只是寻常探查,杨过有十足把握能瞒天过海。
黄蓉屏息凝神,足不点地,如同轻盈的猫儿,缓缓靠近床榻。
月光透过窗棂,在少年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熟睡中的杨过,褪去了白日的倔强与机敏,眉宇舒展,面容安详,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挺直,唇形优美……竟有种动人心魄的宁静俊美。
黄蓉静静地站在床前,低头凝视着这张脸,心中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白日的恼怒羞愤,在此刻静谧的月光下,似乎都被冲淡了些许。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了手,指尖带着一丝微颤,轻轻抚上了杨过的脸颊。
触手温润,带着少年特有的弹性和热度。
这触感如同电流,瞬间窜遍她的全身,让她猛地一个激灵,如同被烫到一般,飞快地收回了手,心跳骤然失控,在寂静的夜里咚咚作响。
天啊!我这是在做什么?!
她脸颊绯红,幸好在黑暗中无人得见。
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后,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和那丝莫名的悸动。
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她提醒自己此行的目的。
重新稳定心神后,她再次伸出手,这次目标是杨过放在被子外的手腕。
她打算扣住他的脉门,以内力仔细探查他经脉中是否潜藏着真气。"
就在这一刹那,魅魔体质那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的影响力,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侵入了黄蓉的心神。
她眼中的杨过,似乎与片刻前记忆中那个“可恶的小畜生”有了一丝微妙的不同。
他那张原本就俊美无俦的脸庞,此刻在惊惧的表情下,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诱惑。
皮肤莹润如玉,五官线条仿佛被神明精心修饰过。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的底层仿佛氤氲着一层勾魂摄魄的迷雾,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沉溺其中。
更让她心神剧震的是,一股仿佛源自生命本能的悸动,如同细微的电流,从她心底的最深处悄然窜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这悸动,与她此刻滔天的怒火和杀意激烈冲突,让她凝聚在掌心的内力,竟然出现了一丝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微不可察的涣散!
“我……我这是怎么了?!”黄蓉心中骇然。
她明明恨不能将眼前这玷污了自己的小子碎尸万段,可为什么……
为什么在最后关头,心底会升起一丝不该有的迟疑?
甚至……甚至觉得他此刻的样子,有种让她心跳漏拍的……魅力?
这荒谬的感觉让她更加愤怒,但这份愤怒之中,却掺杂了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慌乱。
就在她掌势因为这瞬间的异样而微微一滞的间隙——
“过儿!蓉儿!你们在哪?”
郭靖那浑厚沉稳、充满正气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到了山崖之上。
这声音如同当头棒喝,将黄蓉从那种诡异的情绪拉扯中猛地惊醒!
不能让靖哥哥看到!绝对不能!
她劈向杨过的掌势硬生生僵在半空,最终带着强烈不甘地收了回来。
她狠狠地瞪着杨过,眼神依旧冰冷刺骨,充满了警告。
她以最快的速度整理着自己散乱的鬓发和褶皱的衣裙,动作甚至因为心中的慌乱而显得有些笨拙。
她努力平复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和翻腾的气血,尤其是那股莫名悸动带来的异样暖流。
杨过也趁机赶紧系好裤腰带,心道这魅魔体质果然神效!
穿好裤子后,他的脸上迅速摆出一副泫然欲泣委屈又后怕的表情,低声道:
“郭伯母,我……我也不想这样的,是您刚才……中了毒,力气好大,我……我挣脱不开……”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配合着那在魅魔体质加持下愈发惹人怜爱的俊脸,威力倍增。
“你给我闭嘴!”
黄蓉压低声音,厉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因心神动摇而产生的气急败坏。
她甚至不敢再多看杨过那张仿佛会施法的脸,生怕再看下去,心中那刚刚筑起的愤怒堤坝会彻底崩塌。
“若不是你引来那老毒物,我怎会中毒,又怎会……哼!”"
他将马匹寄存在山脚下的一处简陋脚店,付了足够的草料钱后。
便整了整衣衫,背负着长剑,踏上了上山的石阶。
石阶漫长,两旁古木参天,鸟鸣山幽,倒也别有一番意境。
青石阶蜿蜒而上,直通那闻名天下的玄门正宗——全真教重阳宫。
杨过缓步行走于山道之上,青衫随风微动。
步履看似从容,实则每一步都暗合《逍遥游》至理,身形飘忽间,已掠过十数级台阶。
先天后期的磅礴内力敛于体内,与周遭气喘吁吁的寻常香客跟樵夫截然不同。
此行目的明确:一为取得古墓地图,二为顺手清理掉赵志敬、甄志丙这两只碍眼的虫子。
至于全真教是龙潭还是虎穴,他浑不在意。
行至山门牌坊处,两名值守的蓝袍道士上前一步,将其拦下。
“站住!你是何人?来我终南山所为何事?”
左侧一名面色倨傲的年轻道士开口,语气带着名门大派弟子惯有的审视。
杨过闻言停下了脚步,不想多生事端的他。
平静地自怀中取出了黄蓉那封信函,递了过去,声音淡然:
“在下杨过,受郭靖郭大侠所托,持信求见贵教马钰掌教真人。”
那道士接过信件,目光扫过信封上落款的“郭靖拜上”字样,脸色微微一动,显然郭靖的名头极大。
他是知道的。
但是,仅仅凭借这个也无法确认杨过的身份,他将信封给打开了。
当他视线下移,看到信中提及的“故人杨康之子”时,脸上瞬间涌起浓浓的鄙夷与讥诮。
他扬起信件,对着身旁的同伴嗤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那卖国求荣、认贼作父的杨康的种!啧啧,郭大侠当真是仁厚过头,竟为这等孽障之后修书荐入我玄门清净之地?”
另一名道士也立刻附和,言语更加不堪:“正是!常言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杨康贪恋富贵,害死父母师长,死有余辜!他的儿子,能是什么好货色?也配踏足我终南山,玷污这重阳宫圣地?”
污言秽语,连同对先父先母的侮辱,如同冰冷的针,刺入杨过的耳中。
他本打算交了信便走,懒得与这些底层弟子计较。
但,“杨康”二字,以及那字字句句对亡母的轻蔑,瞬间点燃了他心底深藏的逆鳞与杀机。
他毕竟是胎穿过来的,杨康跟穆念慈也确确实实是他的亲生父母。
即使他们已经不在了,别人要是讨论,可以。
但是不能侮辱!
杨过缓缓抬起头,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寒刺骨。
他盯着那两名犹自喋喋不休、面露得意的道士,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