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嬷嬷连忙上前,一边替她顺气,一边劝道:“老夫人息怒,小心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息怒?我如何息怒!”
薛老夫人指着听雪院的方向,破口大骂。
“我让她过继念华为嫡长孙,是给她脸面!她倒好,非要自己另立山头,从外面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刨出来一个野种,想跟我的爱华分庭抗礼!”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她就是想养一只忠于自己的狗,来咬我的亲孙子!”
冯嬷嬷脸色也十分难看,低声道:“老夫人,夫人这么说也是侯府主母,身后毕竟是镇国公府……我们不好做得太过。”
“主母又怎样?镇国公府又如何!”
薛老夫人双眼赤红,满是怨毒。
“我原以为她是个没了男人撑腰,只能任我拿捏的软柿子!没想到,竟是个藏了毒刺的毒蝎子!”
“她想斗?好啊!我便陪她斗到底!”
薛老夫人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三日后,我倒要亲眼瞧瞧,她究竟挑了个什么货色回来!”
“我倒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野种,如何能与我金尊玉贵的爱华相提并论!”
“到时候,丢人的,还是她苏凝嫣的脸!”
冯嬷嬷轻轻拍打薛老夫人的背脊,沉默一瞬,压低声音道:“老夫人,你说那孩子会不会是苏凝嫣和外面野男人的野种?”
“不然找合眼缘的速度也不会这么快啊!”
薛老夫人冷静下来后,看着眼前的冯嬷嬷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老夫人,我们留着苏凝嫣也是为了她的嫁妆,如果她当着众人的面偷男人,老夫人可以带世子休了那个贱人,这样不仅把她赶出家门还能留下嫁妆!”
薛老夫人听着话,污浊的双眸就亮了起来,对冯嬷嬷越发满意。
“行,这件事交由你亲自去办,千万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老奴知晓,老夫人放心,绝不会坏了三皇子的好事。”
陆臻臻回到听雪院时,已是天光大亮。
院内静谧,唯有清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
“夫人呢?”
陆臻臻没瞧见苏凝嫣的身影,询问了一旁正在扫落叶的粗使丫鬟。
“回臻臻姐的话,夫人正在书房教导小公子。”
陆臻臻点点头,转身去了书房,一进门只见苏凝嫣正临窗而坐,手里拿着一本书,神态闲适。
而在她下首的书案前,一道小小的身影坐得笔直。
正是薛彻。"